洛杉矶东区。教堂外墙的下水道井盖旁。
黑灯瞎火的，连路灯都闪着接触不良的微光。冷风顺着小巷灌进来，卷着垃圾堆的酸臭味。
特工蝰蛇蹲在墙根底下。
他那张涂满吸波迷彩的脸上，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墙里头那些怪物。
“头儿，定时器设定完毕。两分三十秒后起爆。”
技术员压低嗓门，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塑料袋。他死死盯着手提箱里那个倒计时的红色液晶屏。
149。
148。
“撤。分头跑。”蝰蛇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心里全是一把滑腻的冷汗。
这可是w54微型核弹。
一旦炸开，别说这破教堂，方圆五个街区连只蟑螂都剩不下。他们能不能在两分半钟内逃出致命核辐射区，全看命。
四个顶尖特工像受惊的野猫，踮起脚尖就准备往外窜。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是脚踩到树枝的声音。而是那个银白色的防爆手提箱里，突然传来一阵类似空气被抽干的沉闷“啵”声。
技术员下意识地回了下头。
这一回头，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头、头儿……”他结巴着，嗓子眼儿里挤出变调的尖叫。
“闭嘴！你想把里头的人引出来吗！”蝰蛇压着火气低吼。
“不……不是！炸弹……炸弹没了！”
技术员一屁股跌坐在烂泥地里，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个还敞开着的手提箱。
蝰蛇猛地转过身。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清了箱子里的景象。
原本镶嵌在箱子正中央、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球体，连同复杂的电子起爆装置。全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海绵凹槽里，就剩几根被齐根斩断的红蓝导线，还在往外冒着细微的电火花。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蝰蛇脑子“嗡”的一声，全乱套了。
他眼睁睁看着这玩意儿装好的。没人靠近，没任何机械抓取的动静。几百斤重的核弹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物理法则在这条臭水沟里失效了吗？
“找！是不是掉下水道里了！”蝰蛇急疯了，趴在地上疯狂扒拉那个生锈的井盖。
这玩意儿要是丢在洛杉矶市中心，他们这帮人回去全得被老板装进水泥桶沉海。
还没等他扒开井盖。
“轰！”
身后的红砖高墙，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塌。
砖块和石灰粉像炮弹一样飞溅出来，砸在几个特工的防弹衣上，疼得他们闷哼出声。
“找啥呢？找这玩意儿？”
漫天灰尘里，强尼光着大黑膀子，像头狂暴的野牛一样跨过碎砖。
他那双牛眼在黑暗中冒着凶光，胸口旧刀疤红得发紫。手里提着那根大腿粗的实心橡木棍。
强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大仙说外头有几只乱窜的耗子。我还以为是FbI那帮怂包，没想到是你们几个小贼。”
蝰蛇反应极快。
他猛地从战术腿挂里拔出一把特制的非金属陶瓷刀，手腕一翻，直奔强尼的咽喉划去。
动作凌厉、狠辣。这是顶级杀手的肌肉记忆。
“当！”
一声脆响。
陶瓷刀刃划在强尼的脖子上，直接爆开一团刺目的金光。刀尖瞬间崩断，断刃擦着蝰蛇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血口子。
强尼连躲都没躲。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蝰蛇脸上。“啪”的一声巨响。
蝰蛇这百十来斤的汉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对面的垃圾桶上。半口槽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还敢动刀子？”
强尼粗声粗气地骂着。身后涌出十几个黄巾力士，像拎小鸡一样，把剩下三个吓傻了的特工死死按在泥水里。
“绑了！拖进去！”强尼扛起橡木棍，啐了口唾沫。
……
教堂一楼大厅。
四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特工，跪在冷冰冰的木地板上。
蝰蛇鼻青脸肿，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他那双恶毒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坐在正前方那张太师椅上的东方青年。
张平安穿着青色道袍。
他左手端着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小口。
嘴唇抿了抿。
“呸。”半截茶梗被他吐在蝰蛇的军靴旁边。
“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
张平安放下茶缸，瓷底磕碰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老美这几家玩影子的财阀，名字听着挺唬人。胆子倒是比针眼还小。”
他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不紧不慢地转着。“咔、咔。”
蝰蛇冷笑了一声。
“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躲过了一次暗杀就赢了？”他吐了口血水，眼神里透着亡命徒的狠毒。
“那是w54微型核弹。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障眼法把它藏起来了。但只要起爆器时间一到。不管你藏在哪，半个洛杉矶都得给你陪葬！”
旁边站着的索尔一听“核弹”俩字。
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粉色西装沾满了灰，金丝眼镜全歪了。
“大、大仙！核弹？！”索尔公鸭嗓子劈成了两瓣，冷汗瞬间把后背沤透了。“这帮老钱家族疯了吧！在市区引爆核弹！”
张平安连眼皮都没撩。
他看傻子一样瞥了蝰蛇一眼。
“障眼法？”
他嘴角挑起一抹透着极度轻蔑的冷笑。
“你们这帮蛮夷的底蕴，也就是鼓捣点威力大点的火药仗。”
张平安手指在核桃硬壳上轻轻一捻。
“那破铜烂铁，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跟王八一起听响了。你信不信，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蝰蛇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张平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空间置换？把几百斤重的核弹头瞬间转移到几千英里外的深海？这特么是上帝才能干出来的事！
“不……不可能。”蝰蛇嘴唇哆嗦着，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开始崩塌。
“把他们知道的名单掏出来。”
张平安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道袍袖口。
“是，大仙！”
强尼咧嘴狞笑，攥着橡木棍走到蝰蛇面前。一棍子砸在他膝盖骨上。“咔嚓”一声脆响。
惨叫声瞬间在大厅里回荡。
十分钟后。
索尔拿着一张沾满血迹的纸条，哆哆嗦嗦地递到张平安面前。
“大仙。问出来了。”
他擦着冷汗，小眼睛里全是恐惧。“十二个。全是那几个最古老财阀的现任话事人。这帮人手里捏着老美八成的军工和金融命脉。”
张平安接过那张纸条。
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在福布斯排行榜上都找不到的隐秘名字。
他冷哼了一声，把纸条随手扔在桌上。
“既然他们送了这么大的礼。”
张平安走到法坛前。从那个装着黄豆的粗布口袋里，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豆子。
他眼神里泛起一丝看透生死的冰冷煞气。
“咱们不回敬一下，有失大汉的礼数。今晚，就送这十二位老爷，一起去地下见他们老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