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在胡桃木会议桌上疯狂震动。
刺耳的铃声像锥子一样,一下下扎进国防部长的耳膜。
他瘫在防静电地板上,裤腿上沾满了咖啡渍。那双平时发号施令、决定他国生死的手,这会儿哆嗦得连撑着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会议室里,另外几个挂着将星的上将,像几根死木桩子一样僵在椅子上。
没人敢去接那个电话。
“接……接啊!”
国防部长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他冲着离电话最近的一个空军上将咆哮,嗓子破了音。
空军上将眼角狂跳。
他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抓起听筒。刚凑到耳边。
“废物!你们这群穿着军装的猪!”
拜尔登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连扩音器都没开,就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直响。
老头在那头似乎把桌子掀了,各种文件落地的哗啦声不断。
“打开电视!看看cNN!看看半岛电视台!”
拜尔登喘气粗得像拉风箱。“老美的精锐特种兵,被当成偷鸡摸狗的贼,扒光了挂在树上展览!连俄罗斯的媒体都在嘲笑我们!”
他咳出一口黏痰。“你们五角大楼的脸呢!美利坚的脸呢!”
空军上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淌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总、总统先生……这、这情报有误。那个张平安,他不是人……”上将结巴着,试图解释。
“我不管他是神还是鬼!”
拜尔登在那头打断他。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片。
“这口黑锅,联邦政府背不起。半小时后,白宫新闻发布室。你自己去告诉全美民众,这是为什么。”
“啪!”电话直接挂断。
空军上将僵硬地放下听筒。转头看向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国防部长。
“他让咱们……去背黑锅。”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压抑。
国防部长终于扶着桌角,艰难地站了起来。他那张老脸灰败得像抹了墙灰。
“调录像……给我把黑鹰直升机最后传回来的战术录像调出来!”
他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甲抠得泛白。“老子就算死,也要知道我的海豹六队,是怎么被那帮拿棍子的神棍给缴了械的!”
几个技术军官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
墙上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切出一段画质极度模糊的红外夜视录像。
这是孤狼头盔摄像头拍下的最后画面。
画面里。
大厅没有开灯。但夜视仪那层绿色的滤镜下,赫然出现了一片刺目的高亮盲区。
“放慢!放大!”国防部长嘶吼。
技术军官敲下回车键,视频开始逐帧播放。
屏幕上。孤狼端着m4步枪,疯狂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的火舌清晰可见。
黄澄澄的穿甲弹头,带着恐怖的初速飞射而出。
但就在子弹距离那些盘腿而坐的黄巾壮汉不到一寸的地方。
所有的高级将领,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没有防弹衣,没有陶瓷插板。
一层微弱的、流转着的金黄色光晕。像个倒扣的透明瓷碗,挡在那群大汉身前。
子弹撞在金光上。
动能瞬间被吸收、折射。变形的弹头软绵绵地掉在地毯上。
紧接着,是一颗震爆弹扔了过去。
足以让人瞬间致盲的强光,居然被那层薄薄的金光结界,硬生生包裹、压缩。最后只爆出一声类似闷屁的“噗”。
录像的最后一秒,是一个光头大汉抡着实心木棍砸过来的画面。
“呲啦。”屏幕彻底黑了。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嘶嘶声。
几个挂着上将衔的战争狂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力场护盾?外星科技?”
一个陆军上将哆嗦着手,去摸口袋里的雪茄,半天没摸着。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能量是怎么守恒的?那层光,连穿甲弹的动能都能瞬间抵消?”
国防部长颓丧地跌回椅子里。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张平安的东方青年,敢大摇大摆地坐在洛杉矶收编十万信徒。
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玄学碾压面前。五角大楼几千亿美金砸出来的单兵科技,就像是一堆昂贵的破铜烂铁。
他用什么打败了我的精锐?
部长惨笑了一声。
“他用的,是咱们这辈子都理解不了的规则。”
他慢慢解开领口的风纪扣。把胸前那一排象征着赫赫战功的勋表,一枚枚摘下来,扔在胡桃木桌面上。
“当啷、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在给他的政治生涯敲响丧钟。
“备车吧。去白宫新闻室。”
部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制服。
他知道。这口黑锅,他背定了。如果不引咎辞职,明天愤怒的选民和政敌,就能把五角大楼的屋顶给掀了。
……
洛杉矶东区。破烂教堂的二楼阳台。
初冬的阳光终于刺破了雾气,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张平安窝在那把老藤椅里。
“嘎吱。”藤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干涩的酸响。
他左脚随意地搭在小木桌边缘。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吸溜了一小口温茶。
嘴唇抿了抿。“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随口吐在脚边的青砖缝里。
旁边。索尔正激动得满脸红光,拿着手机给张平安念着各大媒体的头条。
“大仙!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全疯了!”
索尔公鸭嗓子都劈了。“他们全在质问拜尔登政府,为什么要动用现役军队,去暗杀一个合法宗教的领袖!”
他掏出指甲锉,兴奋地挥舞着。
“还有那些人权组织。全上街游行了。抗议联邦政府暴力执法。现在这舆论的火,已经烧到了白宫的草坪上了!”
张平安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不紧不慢地转着。
“咔、咔。”
他眼皮半耷拉着,目光穿过洛杉矶的楼群。
“老美这套皿煮游戏,玩得好了,就是把杀人的刀。”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武力和法律的嘴,咱们都堵上了。但这还不够。”
张平安停下盘核桃的手,转过头。
角落的阴影里,好莱坞过气影后梦娜,正战战兢兢地站着。她今天没穿高定礼服,而是套了件印着太极图的文化衫。
“你之前拍的那部戏。剪完了?”
张平安盯着她,声音平缓。
梦娜浑身一哆嗦。激动得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木地板上。
“大贤良师!剪完了!”
她抬起头,那张被驻颜符恢复到十八岁的脸上,满是狂热。“特效是包给工业光魔做的。《黄天当立:大贤良师传》,已经全部制作完成!”
张平安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让院线排片吧。强行排满。”
他看着下面人声鼎沸的街道。
“要彻底拿捏这个国家。除了胃,还得洗洗他们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