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机场的停机坪上,夜风刮得邪乎。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Spacex”巨大Logo的星舰运输机,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停在跑道尽头。四台重型涡扇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喷出的高温气流把柏油路面烤得扭曲变形。
这是马斯克刚调来的私家货。
强尼光着大膀子,脖子上挂着那根实心橡木棍。他踩着军靴,“哐当哐当”地走上金属舷梯。
胸口那道旧刀疤,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泛着渗人的紫红色。
他身后,八百个穿着深黑色战术背心、头绑明黄头巾的黄巾力士,像一片寂静的乌云,鱼贯登机。没人说话,只有清一色AR-15步枪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强哥,大仙说不带索尔律师去?”一个力士压低嗓门,递过来一盒压满黄铜子弹的弹匣。
“带个屁的律师。”
强尼一把抓过弹匣,拇指用力一推,“咔哒”一声卡进步枪里。
他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大仙发话了。这回,不用跟他们讲什么美利坚的法律。咱们去给他们普普黄天的规矩。”
机舱门轰然关闭。
星舰运输机撕裂夜空,直奔德州。
……
德克萨斯州边境。一片荒芜的戈壁沙漠。
风卷着沙土,打在铁皮房子上“啪啪”作响。这地方连根草都不长,白天能热死牛,晚上能冻死狗。
3K党和极右翼白人至上组织的秘密营地,就扎在这里。
几座破烂的集装箱房围成一圈。外围拉着带刺的铁丝网,门口还堆着沙袋掩体。沙袋上架着一挺早该进博物馆的m2勃朗宁重机枪。
这帮疯子是正儿八经的武装暴徒,平时连州警都不敢惹他们。
中间最大的一个铁皮棚子里,火盆烧得正旺。
十几个戴着白色尖顶头罩的壮汉,正围着一张破木桌喝啤酒。桌上散落着几把温彻斯特霰弹枪和几颗老式手雷。
“哈哈哈!”
带头的暴徒头子扯下白头罩,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爬满雀斑的脸。他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打了个酒嗝。
“那帮黄皮猴子和黑鬼,还真以为买了几块地就能在德州扎根了?”
他把空易拉罐狠狠捏瘪,“当啷”一声砸在铁皮墙上。
“老子今天一把火,烧了他们那个狗屁神庙!还把那个熬水的白人叛徒敲破了脑袋!”暴徒头子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旁边一个小弟搓着手,有点心虚地看了眼门外黑漆漆的沙漠。
“老大,听说那个太平教会在加州挺邪乎的。他们不会报警抓咱们吧?”
“报警?打官司?”
暴徒头子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肚子上的肥肉直颤。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霰弹枪,拉动护木,“咔嚓”一声上了膛。
“这是德州!咱们手里有枪!他找法官来,老子就拿独头弹给他普法!”
他话音刚落。
“嗡——”
一阵极度刺耳的低频轰鸣,突然从头顶夜空传来。
不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而是一种能引起人心脏共振的巨大推力声。铁皮棚子的屋顶开始剧烈抖动,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什么动静!”
暴徒头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拎着枪冲出铁皮棚子。
外面的沙漠里,狂风大作。
几道极其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束,像利剑一样撕裂了夜幕,直直地打在营地中央。晃得这帮暴徒根本睁不开眼。
那是悬停在半空的星舰运输机。
“敌袭!开火!”
沙袋掩体后面的机枪手瞎吼着,扣动了m2勃朗宁的扳机。
“突突突突——!”
大口径子弹拖着拽光弹的红尾巴,朝着天上瞎扫。
还没等机枪转完半圈。
“轰!”
营地那扇用两层铁皮焊死的大门,像被一头狂奔的大象迎面撞上。直接向内凹陷,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门轴崩断,两扇铁门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光束打在门口。
一个高大如铁塔的身影,从漫天黄沙里走了出来。
强尼光着大膀子,胸口那道旧刀疤在强光下狰狞可怖。他头上的黄头巾被风吹得往后飞扬。
他没拿那根橡木棍。
两只粗壮的胳膊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突着。他端着一挺原本应该装在装甲车上的m134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两条黄澄澄的弹链,交叉绑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打官司?”
强尼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比恶鬼还要骇人。
他大拇指死死按下机枪扳机。
电机开始疯狂转动,六根枪管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老子今天不普法!老子普度你们!”
“嗡——哧拉——!”
加特林重机枪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那不是枪声,那是布匹被撕裂的恐怖声响。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瞬间形成了一道金属风暴。
沙袋掩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打得粉碎,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法克!反击!拿反坦克地雷!”
暴徒头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在一辆废弃皮卡车后面。他端着霰弹枪,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强尼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独头弹,精准地打在强尼的胸口上。
没有血花四溅。
强尼的胸口处,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罡气。那层微光像是有实质的铠甲,硬生生把变形的铅弹弹开了。
弹头掉在沙地上,冒着细微的白烟。
强尼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没吃饭吗!跟娘们似的!”
他身后的灰尘里,八百个头绑黄巾的力士,像沉默的幽灵一样涌入营地。
没找掩体。没走战术队形。
他们端着AR-15,迎着暴徒们的子弹,大步流星地往前趟。
密集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彻底撕裂了德州边境的夜空。火光映红了半个沙漠。
暴徒头子瘫在皮卡轮胎旁边,手里那把打空的猎枪早掉在了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手下被那群黄巾大汉生生撕开防弹衣,像拎小鸡一样扔飞出去。
那些打在他们身上的子弹,除了溅起点金光,连层油皮都没擦破。
他引以为傲的白人至上火力,在这群怪物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这……这他妈不是人!”
暴徒头子眼角狂跳,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骚黄色的水渍。他牙齿打着颤,发出绝望的变调嘶吼。
“是终结者……他们全是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