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维克多那根沾着披萨油的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这声脆响,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服务器机柜的散热风扇瞬间爆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像是有几百头野兽在铁盒子里嘶吼。
地下室的白炽灯跟着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
“连上了!大仙,彻底连上了!”
维克多瘫坐在破烂的电竞椅里。他那张惨白的脸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透着股病态的狂热。
十根手指还在键盘上发抖,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星链的底层代码,已经被我用奇门遁甲的阵法逻辑完全改写了。”
他抓起桌上那罐喝剩下的红牛,仰脖灌了一大口。冰冷微酸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维克多指着面前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这帮华盛顿的老爷们,还以为自己用的是军用级物理隔离网。放屁!只要他们的设备还在地球上发射微波信号,就逃不出天上那四千多只眼睛!”
屏幕墙上,原本只有加州街头的监控画面。
现在,像细胞分裂一样,瞬间弹出了成百上千个密密麻麻的小窗口。清晰度极高,连一点延迟的雪花点都没有。
强尼光着个大膀子,手里拎着橡木棍凑了过来。
他眯起那双牛眼,盯着其中一个屏幕。“哎?这老头不是电视上那个什么国防部长吗?他咋在挖鼻屎啊?”
屏幕里。
五角大楼一间绝密的安全会议室里。国防部长正靠在真皮椅上,手指头抠着鼻孔,还嫌弃地在昂贵的西装裤腿上擦了擦。
旁边几个挂着将星的老头,正围着一张加州地图唾沫横飞地争吵着。
“不光是五角大楼。”
维克多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FbI总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甚至纽约那些财阀的地下金库。所有的微波信号都被星链劫持,反向破解了他们的内部摄像头。”
他敲了几下键盘,画面迅速放大切换。
白宫里。老拜尔登正哆哆嗦嗦地拧开一个白色药瓶,连水都没喝,直接把两片降压药干咽了下去。老头憋得直翻白眼。
纽约。几个医药寡头的总裁,正围着一张桌子,气急败坏地摔着红酒杯。
张平安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他左手端着那半缸子凉透的高碎茶,右手在道袍袖口里盘着核桃。
“咔、咔。”脆响声在嗡鸣的机房里,显得异常平稳。
他走到屏幕前,连眼皮都没多撩一下。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这会儿却毫无防备的政客和资本家。
“看光了底裤有什么用。”
张平安吹开茶水面上的浮沫,吸溜了一小口。
嘴唇随意地抿了抿。
“呸。”半截茶梗被他啐在脚边的水泥地上。“这帮蛮夷,记吃不记打。你光看着他们脱裤子,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办化装舞会呢。”
维克多一愣。
他拿油腻的手背抹了抹鼻子,小眼睛转了两圈。
“老板,您的意思是……”
维克多嘴角咧出一个阴损的弧度,兴奋得直搓手。“光看多没意思。咱们给这帮在背后使绊子的老鼠,来点小小的精神震撼?”
他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
“我把这些绝密监控信号打包,直接推流给各大社交平台怎么样?让全美利坚的网民,都看看这帮老爷们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张平安没说话。
他转身往楼梯上走,道袍下摆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风。
“搞利索点。别留尾巴。”
淡淡的嗓音飘过来。
维克多像打了鸡血一样,狠狠一砸桌子。“得嘞!大仙您就瞧好吧!”
……
华盛顿特区。FbI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是最高级别的防窃听机密会议室。四周墙壁全镶嵌着厚厚的铅板,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经过军方最严格的物理隔离处理。
局长胡佛正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那颗油光锃亮的秃脑袋上,全是暴躁的汗珠。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废物!都是一群饭桶!”
胡佛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直晃荡,几滴褐色液体溅了出来。
他指着底下那十几个高级探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毒品计划失败了就算了!制毒窝点被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太婆给端了,你们的脸呢?还要不要了!”
胡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连网络攻击也失败了!五角大楼那边损失了几十台服务器!那个叫张平安的神棍,难道真的是活神仙吗!”
底下的探员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压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会议桌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探员,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地盯着自己手里那台刚连上内网的平板电脑。
“局、局长……”
年轻探员结巴着,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塑料袋。“您……您看推特。”
“看什么推特!现在是开会时间!”胡佛咆哮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是。”探员手足无措地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推特的首页头条。
tiktok的热门直播。
不是什么明星八卦,也不是政客的演讲。
而是正在这间地下三层、绝对物理隔离的机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画面极其高清,毫无延迟。胡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肥脸,还有他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全被几千万网民看得一清二楚。
最要命的是。
直播画面的右下角,还嚣张地挂着一个明黄色的太极水印。
胡佛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原本应该关闭的内部安防摄像头。
那颗黑漆漆的镜头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点猩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