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握着那把雷击木牌,脑子还是懵的。
他挠了挠光头,头皮屑掉在胸口的护心毛上。“大仙,给老太太发面粉我懂。但发红袖章有啥用啊?那帮毒枭又不是吃素的。”
张平安没理他,慢吞吞地窝回老藤椅里。
“嘎吱。”藤条发出一声闷响。
他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口。“让你去你就去。记住,红袖章上得印上咱们太极的标志。那是规矩。”
强尼撇了撇嘴,嘟囔着下楼了。
……
当天下午。洛杉矶东区,以及纽约唐人街的几个大型广场上。
风有点大,卷着街角的废报纸乱飞。
几千个华裔大妈、黑人大妈,还有胖乎乎的拉美裔大妈,乌压压挤成了一片。她们有的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芹菜,有的胳膊底下夹着跳广场舞的红扇子。
赵会长站在唐人街一个石头狮子旁边,肩膀上的刀疤还透着红印。
他手里举着个黄色高音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喊:“各位街坊大婶!大贤良师发话了!”
底下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嗑瓜子的“咔吧”声。
“最近街面上出了种叫‘蓝冰’的毒品。专害咱们自家孩子!”
赵会长把一叠红彤彤的袖章拍在旁边的石桌上,震得灰尘直飞。
“大仙说了,谁能提供这帮毒贩子老巢的线索,神农面粉无限量供应!包治百病的符水,一人发一桶!”
“哗——”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个穿着碎花大褂的华裔胖大妈,猛地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杀千刀的毒贩子!连我家小孙子的零花钱都骗!姐妹们,戴袖章!”
几千个大妈呼啦啦涌上去,抢过红袖章就往胳膊上套。
那阵势,简直比黑帮抢地盘还吓人。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
老美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FbI特工、缉毒局探员,查了几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的制毒网络,在这群大妈面前,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洛杉矶贫民窟,一条臭水沟旁边。
几个黑人大妈坐在破沙发上,一边给孙女编着脏辫,一边眼神滴溜溜地四下乱转。
“哎,你看拐角那个废弃汽修厂没?”
一个胖大妈压低嗓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那厂子空了半年了。昨天半夜,我起夜倒尿盆,瞅见三辆没牌照的黑面包车开了进去。拉出来的垃圾袋里,全是一股子刺鼻的酸味!”
“对对对!”另一个拉美裔大妈赶紧附和,手里还麻利地剥着蒜瓣。
“我早上去买菜,看见那厂子后门有几个拉美裔的小年轻。纹着蝎子纹身,鬼鬼祟祟的,连买个汉堡都揣着枪!”
她把剥好的蒜瓣往塑料袋里一扔,“错不了!绝对是那帮下毒的耗子窝!”
同样的情景,在加州和纽约的各个街头巷尾上演。
这帮大妈,她们可能不懂什么叫卫星定位,不懂什么叫暗网追踪。但她们有极其恐怖的八卦能力。
谁家媳妇偷人,谁家儿子欠了高利贷。这街坊四邻,连只流浪狗每天去哪拉屎,她们都门清。
毒贩子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在这些大妈的眼里,他们就像脱光了在街上裸奔。
……
傍晚时分。
教堂地下室。
维克多窝在电脑前,手里攥着一罐冰镇红牛。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加密语音讯息,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键盘上满是披萨的油渍。
“卧槽……卧槽!”
维克多猛地转过头,看着刚走下楼梯的强尼。
“强哥!神了!朱雀情报网炸了!”
他把红牛罐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半天时间!大妈们发来了三百多条线索!经过交叉比对,那帮毒枭在洛杉矶郊外的三个地下制毒工厂,位置全锁死了!”
强尼眼睛一亮。
胸口那道旧刀疤因为充血泛起紫红色。他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头闻到血腥味的野牛。
“好!好得很!”
强尼转头冲向墙角的武器柜。
“哐”的一声扯开铁门。一把抓起那挺沉甸甸的m249机枪,帆布枪带直接挂在脖子上。
他又从柜子里扯出两条黄澄澄的弹链,交叉绑在光着的胸膛上。
“弟兄们!抄家伙!”
强尼扯着破锣嗓子在地下室里咆哮。“跟我去把那几个耗子窝给突突了!今晚谁特么也别想睡觉!”
十几个黄巾力士纷纷抽出AR-15步枪,“咔嚓咔嚓”拉动枪栓。火药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帮壮汉准备冲杀出去的时候。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大褂、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华裔胖大妈,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她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大润发”字样的帆布买菜袋。袋子口露出半截绿油油的芹菜叶。
“强哥啊,你歇着吧。”
胖大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熟练地嗑着。“咔吧”一声,吐出瓜子皮。
强尼愣住了。
他扛着机枪,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大妈,挠了挠光头。“刘大妈,你来干啥?这地下室乱,别磕着碰着。”
刘大妈翻了个白眼,把瓜子往兜里一揣。
她慢条斯理地把帆布袋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当啷。”
一把乌黑锃亮的UZI冲锋枪,从芹菜底下漏了出来。旁边还躺着几个圆滚滚的手雷。
地下室里瞬间死寂。几个黄巾力士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刘大妈弯腰拿起冲锋枪,动作极其熟练地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啪”的一声推回去。
“这帮小瘪三,卖毒品骗我孙子的零花钱。还敢在咱们黄天的地盘上撒野。”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哪还有半点平时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模样。
刘大妈把冲锋枪往碎花大褂底下一藏,拍了拍强尼结实的胳膊。
“你们年轻人火气大,容易惹事。老娘我今天亲自带姐妹们,去突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