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老头被几个黑衣保镖小心翼翼地抬出大门，轮椅在青石板上磕出“哐当”一声。
他那张重泛红光的脸满是谄媚，冲着二楼点头哈腰。
“大仙您稍候，专机两小时内准保停在洛杉矶机场！”
等那帮人走远，索尔律师急得直跺脚，粉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得嘎吱乱响。
“大仙哎！我的亲娘祖宗！”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摩根财团的股权转让书，纸页被捏得哗啦啦直响，金丝眼镜都快甩飞了。
“去华盛顿？这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索尔急得满头大汗，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滚，砸在粉色西装的翻领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咱们手里钱是多，几百亿呢，可那都是数字！是放在别人锅里的肉！”
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得嗓子生疼。
“只要您一出加州，联邦政府那帮孙子，分分钟给您按个‘涉嫌洗钱’的罪名。大笔一挥，账户全给冻结了！到时候咱们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掏不出来！”
张平安站在窗前，道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回头，眼神看着远处的街景，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
“冻结？”
张平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弄。
“他们拿捏咱们，不就是仗着老美这套金融体系是他们自己建的吗？”
他转过身，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索尔，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既然锅是他们的，那咱们就自己支口锅。”
索尔愣住了，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自、自己支锅？大仙，您的意思是……”
“把那份文件给我。”
张平安走回桌前，抽走索尔手里的股权转让书。
“啪”的一声，扔在桌子正中央。
“这上面不是有三家跨国银行的控股权吗？”
张平安指尖点着其中一行的名字，眼神幽深。
“挑一家底子最干净的，直接改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太平神恩银行’。”
他冷笑一声，“我要让全美利坚的钱，流进咱们自己家的钱袋子里。”
索尔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开银行？大仙，这可是要过美联储那关的，手续繁琐得能把人逼疯……”
“手续？”张平安打断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缸，抿了一口。
“有这几百亿的现金流撑着，加上摩根那个老不死的在后面运作。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他放下茶缸，瓷底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天后，我要在洛杉矶最繁华的街区，看到咱们银行的牌子挂上去。”
……
三天后，洛杉矶市中心。
初秋的阳光有点刺眼，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沥青味。
平时寸土寸金、西装革履的华尔街西海岸分部街区。
今天彻底变了样。
一栋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底商。
原本挂着的某知名银行招牌早被拆了，换上了一块巨大的、纯金打造的牌匾。
牌匾正中央，是个刺眼的黑色太极八卦图。
旁边用狂草刻着几个英文大字——taiping divine Grace bank（太平神恩银行）。
“都特么给老子排好队！别挤！”
强尼光着膀子，头顶绑着那条标志性的黄头巾，手里拎着一根黑漆漆的警棍。
他站在银行大门台阶上，嗓门大得像个破喇叭，震得旁边维持秩序的力士耳朵生疼。
“谁敢插队，老子把他存的钱全没收，顺便敲断他一条腿！”
街面上，排队的队伍已经拐了三个街角，一眼望不到头。
几万名狂热的信徒，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
空气里混着汗臭味、香水味和劣质烟草的味儿。
他们手里拎着编织袋、皮箱，甚至有人抱着个破纸箱子。
里面装的全是绿花花的美钞。
这帮被符水治好了病、被黄天教义彻底洗脑的老百姓，恨不得把棺材本都掏出来，存进“大仙”自己的银行里。
“快点快点，我这可是卖了房子凑的十万块！”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黑人小哥，焦急地踮着脚尖往前看，手里死死攥着个帆布包。
“存进神恩银行，大仙肯定能保佑我下辈子不愁吃穿！”
银行内部，金库大门敞开着。
张平安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冷气呼呼地吹着，带着点金属的铁锈味。
他背着手，看着里面像小山一样堆积起来的现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仙，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啊！”
索尔站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粉色西装的领带都歪了。
“这才开门半天，吸收的存款已经突破二十亿美金了！这帮信徒简直疯了！”
张平安轻笑一声，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叠新印出来的美钞，手指拨拉了一下。
纸币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美利坚的金融游戏，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拿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他把钱扔回桌上，“有了这个钱袋子，华盛顿那边，咱们随时能走一趟。”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
大厅柜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借给我点钱吧！”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刺破了银行里喧闹的数钞声。
张平安眉头微皱，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看着也就三十来岁、头发枯黄的白人女人。
怀里死死抱着个两三岁大、脸色惨白、瘦得脱相的小女孩。
那女人衣服洗得发白，脚上穿的塑料凉鞋还断了一根带子。
她“扑通”一声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我女儿得了白血病……医院说今天交不上一千美金的住院费，就要把我们赶出来！”
她哭得满脸是泪，鼻涕糊在嘴边，伸手去抓柜台里面那个男柜员的衣角。
“高利贷都不借给我了……我求求你们，借我一千块！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还！”
男柜员是个刚入教的华裔，看着有点手足无措。
“女士，您这……没有抵押物，我们没法走贷款程序啊，这不合规矩。”
周围排队的信徒纷纷探头看热闹，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不耐烦地催促她赶紧走别耽误大家存钱。
“吵什么！”
强尼拎着警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靴踩得地板咣咣响。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大手一挥。
“这是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没钱去别处哭去，别挡着后面兄弟们的道！”
他刚伸出手想去拽那女人的胳膊。
身后传来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喝。
“强尼，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