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张平安指尖传出。
没有枪炮的轰鸣,也没有炸药的巨响。
但那抹金色的剑气,却像切豆腐一样,瞬间划过了十几米外的空气。
直升机驾驶员眼珠子死死盯着仪表盘。
油门已经推到底了。
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啸叫,转速表指针死死卡在红线上。
可那架黑色的“小鸟”,就是像被焊死在半空一样,纹丝不动。
“动啊!法克!给我动!”
他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扳着操纵杆,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从直升机尾部传来。
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机身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仪表盘上的红色故障灯全亮了,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机舱里疯狂回荡。
“尾桨失效!尾桨没了!”
他绝望地看着后视镜。
那根由航空钛合金打造、能承受几千转高速的尾部螺旋桨。
竟然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像是被激光刀切开的一样。
失去尾桨平衡的直升机,瞬间变成了一个失控的陀螺。
在半空中疯狂地打起转来。
“啊啊啊!”
机枪手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撞在机舱壁上,头盔磕出一条裂缝。
他死死抓着舱门的边缘,看着外面天旋地转的夜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晚饭都吐了出来。
“上帝……那是上帝降临了……”
他看着悬在不远处、浑身笼罩在金光里、连衣角都没乱的张平安。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张平安冷眼看着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直升机。
手指轻轻一点。
那层包裹着他的金光咒罡气,突然分出一缕。
像一条金色的绳索,死死缠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
“滚下去。”
张平安手腕往下一压。
“轰!”
直升机像块几吨重的陨石,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它没有砸向教堂的废墟。
而是精准地砸在了一条几百米外、早就废弃无人的烂尾楼巷子里。
“轰隆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大半个洛杉矶东区。
爆炸的冲击波卷起满地垃圾,热浪扑面而来。
直升机残骸燃烧的黑烟,滚滚升上夜空。
另一架原本悬停在侧面准备掩护的直升机。
里面的雇佣兵看到这一幕,吓得连无线电都忘了开。
“撤!撤退!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驾驶员疯了一样拉起操纵杆。
机头猛地一偏,几乎是擦着旁边的高压电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黑夜里。
逃命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强尼从沙袋后面探出半个光头。
他抖掉头顶上的泥巴,嘴巴半张着,看了看天上的火光,又看了看缓缓落回地面的张平安。
“乖乖……”
强尼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摸了摸腰间的步枪,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多余。
“詹姆斯,大仙刚才那招……你海豹突击队的教官教过没?”
詹姆斯从掩体后站起来,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教个屁。教官要是会这招,我们早把中东给平了。”
他看着张平安的背影,眼神里的狂热更浓了。
张平安双脚稳稳踩在满地碎砖的地面上。
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隐入体内。
他看了一眼被加特林机枪扫成筛子的教堂二楼。
木头楼梯断了一半,墙皮剥落。
原本供奉着太极图的法坛,现在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烟的木头渣子。
张平安走到那堆废墟前。
他弯下腰,从灰烬里捡起半个摔碎的白瓷茶缸。
里面还有点没喝完的茶水,现在全混着泥巴了。
他随手把残破的茶缸扔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大仙,您没伤着吧?”
索尔律师从地下室的铁门缝里钻出来。
他那身粉色西装沾满了灰,眼镜片上还有个裂纹。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张平安,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我没事。”
张平安拍了拍道袍袖口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刚出门散了个步。
强尼和詹姆斯也带着几个力士围了过来。
“大仙,那帮杂碎跑了一架。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去查查他们是从哪来的?”强尼捏着拳头,骨节咔咔响。
“不用查了。”
地下室入口,维克多坐着轮椅,被两个力士抬了上来。
他膝盖上还放着那个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在黑夜里泛着蓝光。
维克多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大仙,我刚才顺着直升机的通讯频道,反向追踪了他们的信号源。”
他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阴冷。
“是黑水公司的雇佣兵。雇主……是纽约长岛的一个庄园。”
“洛克菲勒?”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大卫·洛克菲勒。”
维克多点点头,“他们白天的做空被咱们拉爆了,这是狗急跳墙,想直接进行物理消灭。”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头顶的夜空。
“大仙,这帮资本鳄鱼手里的资源太多了。这次是直升机,下次说不定就是特种部队了。咱们这么被动挨打,不是个事儿啊。”
强尼也跟着附和:“就是!大仙,咱们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啊!这也太憋屈了!”
张平安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被炸毁的法坛废墟。
夜风吹过,卷起几缕未烬的青烟。
“被动挨打?”
张平安轻笑一声。
他慢慢走到那堆废木头前,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半截没烧完的供桌桌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太平道,从来没有被动挨打的规矩。”
他转过头,看着维克多,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杀机。
“把那个洛克菲勒庄园的具体坐标发给我。越精确越好,精确到他书房的位置。”
维克多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出了坐标。
“大仙……坐标拿到了。可是,长岛在纽约,离洛杉矶几千英里呢。咱们现在订机票也来不及啊,而且那边安保极其森严……”
“谁说我要买机票了?”
张平安打断了他的话。
他弯下腰。
从供桌底下的废墟深处,摸出一把沾满灰尘和铁锈的青铜短剑。
剑身不过半米长,没有剑鞘,古朴得像块破铜烂铁。
甚至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
张平安握着剑柄。
他转过头,看着远方纽约的方向。
嘴角扯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帮吸血鬼不是喜欢玩跨空打击吗?”
他举起短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那今晚,我就给他们送一份加急快递。教教他们,什么叫东方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