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给苏令仪喂下绝嗣丹后,就跟林清颜回禀成果了,顺便扣除30积分。
林清颜:……
转眼到正午时分,帝王裴宸焱准时踏足延禧宫,专程过来陪苏令仪用午膳。林清颜心念一动,吩咐333开启实时影像投屏,画面里清晰映出苏令仪温婉柔和的模样,一举一动皆是恰到好处的端庄。
苏令仪亲手夹起一碟清炒时蔬,柔声推到裴宸焱面前,眉眼温顺:“陛下尝尝这道小菜,清爽适口,最适合用来解肉食油腻。”
裴宸焱低笑一声,顺着她的心意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味道确实尚可,却也算不上惊艳,他温和开口安抚:“味道尚可,仪儿有心了。”
苏令仪顺势靠前几分,眼底满是体贴担忧:“只要陛下吃得舒心便好。陛下日日需要处理朝政,日夜操劳,若是累垮了龙体,臣妾心中实在不安。”
这番贴心话语哄得裴宸焱心头一暖,当即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是珍视:“天底下唯有我的仪儿懂得心疼朕。朕稍后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晚间再过来陪你。”
苏令仪依偎在他怀中,乖巧点头。
“臣妾在宫中等着陛下。”
“好,你自己休息,朕先去御书房了。”
裴宸焱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林清颜透过系统影像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指尖轻轻摩挲,神色平静无波。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看裴宸焱想不想知道他心爱贵妃的真面目了。
在苏公公的带路下,裴宸焱刚走出延禧宫没有多远,就听到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
“夏芷好像快不行了,听说是贵妃娘娘吩咐打的,差点直接被打死。”
“我也看到了,真可怜。夏芷好像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大丫鬟,是从永安侯府带进宫的,娘娘怎么对自己的人,下这么狠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贵妃娘娘一共带了四个贴身丫鬟入宫,你别看她们光鲜亮丽的,她们的身上都是淤青,都是娘娘亲自打的。”
“怎么会呢?贵妃娘娘平时不是对宫女太监很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贵妃娘娘根本不是你们见到的那样,她对宫里其她宫女太监不会打骂,那是怕被别人知道她根本不是别人口中的温婉善良,她是为了立一个好人设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次在假山后面休息的时候,亲眼看见贵妃娘娘打夏芷。而且我今天早上还去夏芷的房间了,她好像快不行了,真可怜。”
“那我们要不要找御医救救她,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别傻了,贵妃娘娘就是想让她死,谁敢救她。”
“好了,都别说了,万一被贵妃娘娘听到了,我们都得死。”
“走了走了,我们都回去干活吧!”
此时的裴宸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声吩咐。
“苏公公,带朕去她们口中宫女的住处看看。”
苏公公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是。”
一行三人往林清颜的住处而去,一切都在林清颜的计划之中。裴宸焱是皇帝,最恨别人把他当傻子耍。苏令仪虽然喜欢裴宸焱,但是她骗裴宸焱确是真的。伪装自己也是真的,根本经不起查。
三人到了林清颜的门口时,苏公公弯腰行礼。
“陛下,让老奴去敲门。”
裴宸焱:“去吧。”
苏公公指尖刚触碰到木门,房门竟自内轻轻敞开,并未落栓。裴宸焱心头一紧,径直抬步走入屋内。
当他看清床榻上的人影时,周遭一切声响仿佛瞬间被隔绝,天地间只剩自己剧烈擂动的心跳。
少女容貌绝色倾城,美得超脱凡尘,不似寻常宫人。肌肤莹润如玉,一双如画眉眼紧紧闭合,唇瓣因失血褪去所有血色,泛着惨淡的苍白。她伏卧在床上,后背衣衫早已被浸透的鲜血染透,刺目的红痕蜿蜒铺开,破碎脆弱的美感扑面而来,仿佛风一吹,这抹绝艳身影便会消散无踪。
裴宸焱二十五载人生,从未有过这般汹涌翻涌的心悸。心底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这个人是属于他的,他绝不能让她就此殒命。
他放轻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将林清颜打横抱入怀中,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慌乱,转头厉声吩咐:“苏公公,速传宫中所有太医,片刻不得耽搁!”
“奴才即刻就去!”苏公公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冲出院落传唤太医。
怀里少女身形单薄,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浸透龙袍,裴宸焱手臂微微发颤,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心底对苏令仪竟然生出了厌恶。
难道她一直都是在装,装给朕看的。那后宫的其她妃嫔,对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裴宸焱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可怜。
他脚步未作半分停留,径直朝着养心殿走去。刚踏至殿门阶下,便见苏公公引着黄太医提着药箱一路快步小跑赶来,两人额间满是薄汗,气息紊乱。黄太医是最厉害的太医,有他在能顶所有太医。
“臣参见陛下。”黄太医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急促。
“免礼,快随朕进来,给她诊治。”裴宸焱话音紧绷,满是焦灼,“伤口还在渗血,人浑身滚烫,烧得厉害。”
说罢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将怀中的林清颜平放于养心殿内间软榻之上,生怕稍一用力牵动她后背的伤口。少女衣衫上的血迹未干,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又急促。
“臣遵旨。”
黄太医快步上前,先取出丝帕轻轻掀开染血的衣料,粗略查看后背交错的伤口,指尖搭上她纤细的腕脉,片刻后眉头紧紧拧起。
“陛下,这位姑娘外伤很严重,失血过多,又心绪郁结引发高热,气血亏空,现下脉象虚浮,危在旦夕。”
裴宸焱周身气压骤然下沉,指尖攥紧榻边帷幔,指节泛白:“全力医治,宫里所有珍稀药材任由你取用,若她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臣定拼尽全力。”黄太医不敢耽搁,立刻打开药箱,取出止血药膏、干净纱布,又吩咐一旁候着的小太监取来冰水浸湿棉巾,一边为林清颜冷敷额头降温,一边仔细清理伤口周遭污血。
林清颜似是被触碰伤口的痛感惊扰,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唇间溢出几声细碎微弱的闷哼,听得裴宸焱心口一揪,当即上前半步守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少女的脸上。
“你们轻点。”
苏公公静立在侧,暗自高兴,主子果然厉害。苏令仪这回恐怕不好过了,往后延禧宫的风光,怕是再也不复存在。
这样也好,谁让那个女人,对主子下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