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的风波很快就传到主教练克莱蒙斯那边，知道了陈阳和马什本之间冲突的始末。
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做出任何处罚或调解。
在这个崇尚身体对抗、甚至默许丛林法则的90年代NbA，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
只要没有演变成明目张胆的斗殴，没有见血，教练组通常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晚，陈阳回到公寓，随手拿起了那本厚厚的战术手册。
陈阳一页页翻看着小牛队的战术布置，眉头却越锁越紧。
直到合上手册的那一刻，难怪！
难怪这支拥有3J豪华外线天赋的球队，战绩会如此惨淡，常年徘徊在季后赛边缘。
问题出在战术体系上。
克莱蒙斯师从菲尔·杰克逊，上任后极力推行着名的三角进攻。
这是一套极其复杂、对球员球商和执行力要求极高的战术体系。
更重要的是，三角进攻要运转流畅，必须有一个能在低位单挑无敌的超级终结点，或者一个能高位发牌且具备投射威胁的内线大个子。
就连杰克孙都是在有了乔丹和皮蓬，后来的湖人奥尼尔和科比，科比和加索尔，才能打出完全版的三角进攻。
而现在的达拉斯小牛有什么？
贾森·基德，一个需要大量球权在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传统控卫，让他去打无球跑动？
简直是暴殄天物。
贾马尔·马什本，虽然技术全面，但是根本不具备那种撕裂防守的单打统治力。
现在受过大伤后运动能力下滑，更是没有这个能力。
让基德去打三角进攻，无异于让鱼去爬树。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基德在这个时期显得如此挣扎，这个战术体系把他绑死了，让基德无法发挥自己的组织特长。
“一群天才在错误的体系里互相消耗。”陈阳合上手册，喃喃自语。
第二天，训练如期进行。
或许是昨天的冲突让所有人都收敛了一些，今天没有人迟到。
常规热身结束后，进入了分组战术演练和队内对抗赛环节。
陈阳被分在了替补阵容。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也算不错了。
至少证明没有直接被按在冷板凳上，教练组还愿意给他上场时间。
当双方站定位置，马什本发现是陈阳跟自己对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昨天在单挑中吃了暗亏，今天可是在正式战术演练中，他要光明正大地用实力碾压这个菜鸟，让这个菜鸟看到球队老大的实力。
主力组的控球后卫是基德，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眼神扫过场上局势。
马什本在低位要球，基德毫不犹豫地将球吊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陈阳心中暗自摇头。
基德变成基不攻，恐怕跟这个时期强行打三角进攻脱不了干系。
这种战术极大地限制了这位控场大师的能力和传球创造力，逼着他去做他不擅长的事情。
马什本接到球，背身靠着陈阳。
陈阳立刻贴了上去，双手不断干扰，小动作也没停。
对付这种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陈阳从来不会客气。
篮球场上，尊重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不是靠谦让换来的。
马什本虽然因伤导致爆发力大不如前，但丰富的经验和扎实的技术底蕴还在。
感知到陈阳防守重心略微偏左，立刻一个虚晃，下球向右转身突破。
然而令他大吃一惊的是，陈阳的滑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他启动的瞬间就封堵住了路线，一步都没被甩开。
“这菜鸟的防守脚步怎么这么快？”马什本心中一惊。
眼看突破无望，按照三角进攻的战术原则，此时应该分球给弱侧切入的队友。
但是马什本怎么可能传球？
在众目睽睽之下传球，岂不是承认自己单打失败？
那太丢脸了。
咬了咬牙，强行转身，想利用身体优势挤开陈阳出手投篮。
陈阳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死死卡住位置。
就在马什本勉强转身的瞬间，陈阳高高跃起。
得益于系统奖励的乔丹滞空能力，陈阳在空中的停留时间明显长于常人。
他那惊人的臂展完全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雄鹰，将马什本上方的出手空间遮得严严实实。
马什本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本准备好的出手点完全被封锁。
慌乱之中，他只能匆匆将球扔出。
篮球划出一道尴尬的弧线，投了个三不沾。
“马什本！打战术！”
场边的克莱蒙斯气得大喊，脸色铁青。
作为三角进攻的拥趸，他最看不惯这种无视战术的瞎打。
攻防转换，轮到替补组进攻。
陈阳按照战术手册，迅速跑到右侧低位，伸手要球，死死卡住身后的马什本。
替补控卫外星人卡塞尔见状，果断将球传了进去。
球到手，陈阳没有急着动，先用背部感受了一下马什本的防守重心。
紧接着陈阳下球背打，强大的核心力量让马什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陈阳突然向左做了一个逼真的晃肩动作，马什本的重心瞬间被骗向左侧。
就在这一刹那，陈阳腰部发力，迅速向右转身，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后飘去。
后仰跳投。
马什本反应过来想要封盖，拼命起跳伸长手臂。
在他的视角里，陈阳的身体仿佛违背了物理定律，正在缓缓向后飘去。
球离他的手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努力，指尖连球的皮毛都触碰不到。
自从融合了部分卤蛋的滞空能力后，陈阳的后仰跳投不仅稳定性大增，更带上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那种在空中从容不迫、优雅至极的姿态，简直像极了那个穿着23号球衣的男人。
“唰！”
篮球空心入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场边主教练克莱蒙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打法……这姿态……”克莱蒙斯喃喃自语，“简直就是迈克尔的翻版！”
三角进攻中最难的一环，就是低位单打的终结效率。
如果陈阳真的具备这种级别的中距离单打能力，那么即便没有超级内线，这套战术也能在小牛队运转起来！
“不知道他的命中率能不能保持稳定……”克莱蒙斯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随后的对抗赛中，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基德似乎也被陈阳刚才那球所触动，或者说是受够了僵硬的三角跑位。
不再死板地执行战术，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组织进攻。
一旦球权回到基德手中，小牛的进攻立刻变得流畅起来。
他的长传、突分，让主力阵容的实力优势逐渐显现。
毕竟，主力组的天赋底蕴摆在那里。
比分很快被拉开，替补组虽然有了陈阳这个强点，可整体实力终究稍逊一筹。
20分钟的对抗赛在激烈的碰撞中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集训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教练组对陈阳的关注度明显提升，战术手册中也增加了一些为他设计的低位单打选项。
马什本虽然依旧不服气，在训练中再也不敢轻视陈阳的防守，每次对位都打得格外小心。
一周后，集训暂告一段落。
小牛全队集结，整装待发去往墨西哥。
根据联盟的安排，小牛队季前赛的前两场将在墨西哥城举行。
这是NbA全球化战略的一部分，也是斯特恩极力推动的海外赛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