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脱手,直奔顾建军的面门砸去。
顾建军站在原地,脚下连半步都没退。
杨雪扶着门框,脸色发白,张口喊道:“建军,小心!”
顾建军抬起手,朝屋里压了压。
“进去。”
杨雪咬住嘴唇,脚下却没动。
她怀着孩子,昨晚被人堵在屋里,今天又亲眼看着何雨柱举石头砸人,手心全是汗。
何雨柱红着眼,嘴里还在骂。
“顾建军,你今天给老子躺下!”
石头刚飞出去,轧钢厂保卫科长孙卫民已经拔出配枪。
他一步冲到何雨柱身前,右手握住枪柄,反手抡起枪托。
“啪!”
枪托结结实实砸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嘴里的骂声断了,鼻血当场流了下来。
那块石头偏开方向,砸在顾家台阶边上,碎成几块。
院里人全吓得往后缩。
孙卫民抬枪顶住何雨柱胸口,声音又快又硬。
“持械袭击首长,谁给你的胆子!”
何雨柱捂着脸,嘴里全是血沫子,还想挣开手铐。
“我打的是顾建军,关你们保卫科什么事!”
孙卫民盯着他。
“顾首长的安全,归保卫科管。”
“你拿石头砸人,保卫科就能当场处置你。”
何雨柱喘着粗气,抬腿就想往前冲。
三名保卫干事一拥而上。
一人扣住他铐着的双手。
一人按住他的肩膀。
最后那名干事抬脚踹在他膝弯上。
何雨柱腿一软,整个人砸进泥水里。
他还想翻身,孙卫民已经踩住他的后背。
“别动!”
何雨柱咬着牙往上顶,手肘撞开一名保卫干事,嘴里骂道:“你们有枪就了不起啊!”
孙卫民脚下加重力道。
何雨柱胸口贴着地面,呼吸一下乱了。
另一名保卫干事抬膝压住他的肋下。
何雨柱刚挣了一下,肋下传出一声闷响。
“啊!”
这一嗓子喊得变了调。
何雨柱趴在地上,额头顶着泥水,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张着嘴吸气,胸口却疼得起伏不起来。
孙卫民把枪口压低,对准何雨柱的后背。
“再挣一下,我就按暴力抗法处理。”
何雨柱手指抓进泥里,半天没敢再动。
周局长快步走上前,脸色沉得厉害。
“把石头装进证物袋。”
“现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何雨柱当众持械袭击顾建军同志。”
一名公安干事捡起碎石,又从地上捡起何雨柱刚才抓过的那块石头。
证物袋一封,院里人的脸更白了。
易中海被公安架在旁边,腿肚子一直打颤。
他看着何雨柱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喊道:“柱子,你别动了!”
何雨柱偏过头,眼睛还盯着顾建军。
“易大爷,他们把我打成这样,你就看着?”
易中海张了张嘴,连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
他平时最拿手的就是开会压人。
谁家不听话,他就扯团结。
谁家日子好,他就逼着捐。
可眼下周局长带着公安,孙卫民手里还拿着枪,他那点话连个响都砸不出来。
顾建军从台阶上走下来,停在何雨柱两步外。
何雨柱抬头看着他,鼻血糊了半张脸。
“顾建军,你得意什么?”
顾建军低头看着他。
“我得意什么了?”
何雨柱喘了两口气。
“你仗着你爹是烈士,仗着厂长是你岳父,仗着保密办护着你,拿我们当什么人?”
顾建军蹲下身,声音不高。
“何雨柱,你拿石头砸我的时候,想把我当什么人?”
何雨柱脸上的肉抽了抽。
顾建军抬手指向自家房门。
“我媳妇怀着孩子,就站在门里。”
“昨晚你拿棍子堵门,今天你拿石头砸人。”
“你觉得谁家男人能忍?”
何雨柱咬着牙。
“我就是看不惯你家吃肉。”
顾建军看着他。
“看不惯,就能抢?”
“看不惯,就能打?”
“看不惯,就能拿公家的饭菜养贾家,再回来逼别人交粮交肉?”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
顾建军接着说道:“你把拳头当规矩,院里人怕你,易中海捧着你,贾张氏哄着你,你就真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了?”
何雨柱额头贴着泥水,眼里的火气一点点散了。
顾建军站起身。
“你打错人了。”
“你也挑错地方了。”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眼泪掉了下来。
她看着何雨柱趴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公安同志,傻柱就是一时上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周局长转头看向她。
“他拿石头砸人的时候,你站在这儿。”
“你亲眼看见了,还想替他开脱?”
秦淮茹脸色发白。
“我就是怕他真出事。”
顾建军看向她。
“你怕他出事,昨晚就该劝他别拿棍子。”
“今天他摸石头的时候,你也该喊人拦住。”
“他替你家出头时,你觉得他讲义气。”
“如今他闯了祸,你又说他一时上头。”
秦淮茹低下头,手指把衣角拧得发皱。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刚走两步就被公安拦住。
她拍着大腿喊道:“公安同志,柱子是好人啊!”
“他这些年帮了我们家多少忙,你们不能把他打坏了!”
孙卫民收起配枪,冷着脸看她。
“他是好人,就该拿石头砸怀孕妇女家的男人?”
贾张氏的嘴一下堵住了。
孙卫民抬手指着何雨柱。
“他刚才要是砸中顾首长,谁来担这个后果?”
贾张氏眼珠子乱转,脚下往后挪。
她想喊两句,又怕公安把她一块儿带走。
杨雪从屋里走出来,脸色还白着,背却挺得很直。
顾建军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不是让你进屋吗?”
杨雪看着他。
“我得出来作证。”
“昨晚他们堵门,我看见了。”
“今天何雨柱拿石头,我也看见了。”
她转头看向周局长,声音有些发紧。
“周局长,他砸的是我丈夫。”
“院里这么多人都在,您该怎么记,就怎么记。”
周局长点了点头。
“杨雪同志放心,现场证人和证物都在,谁也翻不了供。”
顾建军扶着杨雪往回走。
杨雪走到门槛前,又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傻柱,你帮贾家是你的事。”
“你拿棍子堵我家门,拿石头砸我丈夫,就该担后果。”
何雨柱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发颤,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杨振国站在孙卫民身边,脸色铁青。
“孙科长,把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都留在院里。”
“谁敢替何雨柱闹事,先控制起来。”
孙卫民立刻点头。
“明白。”
四名保卫干事分站在院门和两侧月亮门边。
院里那些原本还想替易中海说两句的人,全把嘴闭上了。
刘海中低着头,连鞋尖都不敢抬。
阎埠贵抱着铁算盘,手心湿透了。
他总算看明白了。
顾建军从前不计较,不代表顾建军好欺负。
顾建军转身看向院里众人。
“从今天起,谁再敢堵我家门,砸我家东西,碰我家人。”
“直接找公安。”
“谁拿邻居情分压人,谁就去跟公安讲邻居情分。”
院里没人敢接话。
顾建军看向周局长。
“周局长,何雨柱私带食堂物资,持械伤人,暴力抗法。”
“该查的,一件都别落下。”
周局长合上笔录本。
“带走。”
两名公安干事架起何雨柱。
何雨柱刚被拖起来,肋下又疼得弯下腰,脸上的血滴进泥水里。
他抬头看向顾建军,嘴里还想说什么。
顾建军已经扶着杨雪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