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和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铺天盖地砸向坑底。高桥大佐在掩体后疯狂嘶吼,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他现在只想看到那三个支那人变成一堆分不出形状的烂肉。
明子连眼皮都没抬。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刻意去运转体内那股庞大的先天一炁。几千发三八大盖的子弹冲到他身前三尺,像是一头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没有火花,没有弹飞的跳弹。铜皮弹头和铅芯在接触到明子周身力场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同化、分解。弹头软化成铁水,还没等滴落,就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炁,凭空消散。
紧接着是十几发迫击炮弹。拖着橘红尾焰的炮弹砸在明子头顶,连爆炸的引信都没来得及触发,弹体就像是被扔进炼钢炉的雪球,瞬间消弭于无形。
明子打了个哈欠,满脸写着无聊。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泥坑里的两人。李慕玄还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下巴张得老大,活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旁边,张之维四仰八叉地趴在焦土上,呼吸微弱。
明子懒得废话。他五指虚抓,向上一提。
地上的泥水瞬间停止了流淌。李慕玄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拔离了地面。另一边,昏死过去的张之维也被无形的炁流稳稳托举起来。
明子将这三人扯到自己身后,周身散发着纯净的光晕,把所有的流弹、冲击波死死挡在外面。
几人缓缓向高空升起。
李慕玄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扑腾了两下,一把死死抱住张之维的大腿,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扯着嗓子大喊:“明子!你丫成仙了啊?!带人飞天?!”
“抓稳了,掉下去摔成肉泥我可不管。”明子头也不回,带着两人继续爬升。
下方的日军阵地,彻底炸锅了。
高桥大佐端着望远镜的手抖成了一窝马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下达死命令要轰碎的三个目标,就这么直挺挺地飞了起来。
重机枪手们傻眼了。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打得通红,机油烧出刺鼻的白烟,子弹追着半空中的三人扫射。但所有的火力在接触到那个青年脚下三尺的位置时,全都被凭空抹去。
“开枪!往天上打!打下来!”高桥大佐的声音已经完全劈叉,喊出了绝望的破音。
但他喊完这句话,却发现周围枪声稀疏了下来。
前排的步兵、战壕里的机枪手、甚至旁边拿着信号旗的督战队,全都仰着头,死死盯着夜空。
这不是在看那个飞起来的青年。明子带着两人升空,就像是在夜幕这块黑布上拉开了一条发光的引导线。日军士兵们的视线顺着明子上升的轨迹,穿过散尽的风雪,穿过被切开的云层,终于看清了那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到底是什么。
云层深处,金光刺目。
一把剑。
一把体型庞大到完全颠覆人类认知极限的金色巨剑,正从云层的裂口中挤出来。
不需要看清全貌,那把金色巨剑只显露出了半截剑身。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华丽的剑柄,只有纯粹到刺瞎人眼的金色光芒,以及凝结成实质的毁灭压迫感。
巨剑悬停在战场正上方。
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战场上的硝烟、泥水、残肢断臂,甚至日军士兵急促的呼吸,全都被这股庞大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李慕玄抱着张之维的大腿,刚到嘴边的吐槽被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拍上了一块千斤重铁,连喘气都成了奢望。这股力量太庞大、太直接,快到根本不给他的脑子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明子悬停在半空,低头俯瞰着下方。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他只是顺着因果的线,把“常世明子”借来的力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砸了下去。
“去。”
明子轻吐出一个字。
半空中的金色巨剑,动了。
它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没有横扫,没有劈砍。它就这么笔直地、带着碾压一切的势头,径直坠落!
空气被挤压到了极限,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爆鸣。
高桥大佐连逃跑的念头都没生出来。他仰着头,看着那道充斥了整个视野的金光,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吧嗒一声掉在泥里,砸出一朵泥花。
“天照……”高桥大佐嘴唇翕动,连最后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彻底吞没。
巨剑砸入山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因为声音在这个瞬间彻底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只有纯粹的毁灭。
金光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化作一道水平扩散的环形冲击波。这座原本起伏不平、布满战壕、沙袋和弹坑的山头,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强悍威力面前,就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泥土、坚硬的岩石、日军的重机枪、迫击炮、运兵卡车,连同几千名端着刺刀、还没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日本兵,在金光扫过的瞬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血肉与钢铁在同一时间被分解、汽化。
轰鸣声这才迟迟传入耳中。
整座山头,被这柄只露出一半剑身的金色巨剑,硬生生削平了整整三米!
漫天的尘土还未扬起,就被金光的余波彻底压下。
原本占据地理优势的高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泛着琉璃般焦黑质感的平地。
明子双手插兜,周身散发着纯净的光晕。他护着李慕玄和张之维,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平坦的废墟上方,俯瞰着下方。
入目所及,倭寇全军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