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你会不会爬藤蔓啊?”江晴天歪着头打量着混沌金猿,“你能背着我走一趟悬崖下面吗?”
混沌金猿点了点头,将头一扬。
这点小事,尽管包在它身上了。
“你太棒了!”江晴天对着混沌金猿竖起大拇指来。
那藤蔓爬起来太废手了,还是让小金背着她爬比较省力。
果不其然。
比起之前她自己吭哧吭哧往下爬、不时还要被当成风筝来回吹。
混沌金猿带她下去,不过是抓稳了藤蔓之后一晃悠的事儿。
刚落在崖底,混沌金猿就发现了暗夜鵔鸟,顿时一龇牙便将江晴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暗夜鵔鸟也怒目圆睁,残破的鸟喙张张合合似乎要酝酿一击必中的大招。
“小黑~你今天过得好不好~”江晴天从混沌金猿的身后探出头来,“张嘴,给你肉吃!”
说着,江晴天便大方地又从镯子里掏出一块约摸十斤低阶妖兽的肉,丢往暗夜鵔鸟的方向。
暗夜鵔鸟看见肉,眼睛里的杀意瞬间转变成了惊喜,鸟喙大张,脖子一仰,就将肉吞入腹中。
“胃口真不错,再给你来块好的。”江晴天又丢了一块十来斤的中阶妖兽肉。
这两大块妖兽肉吃下去,给暗夜鵔鸟吃美了,正想扑棱几下翅膀表示喜悦,不慎扯到了伤处,便又发出一声卷在恶风里的哀鸣,疼得将鸟头埋在羽翼下,浑身抽搐。
那恶风把江晴天吹得滚了俩跟头,幸好有混沌金猿在,及时拉住了她,才没让她顺势滚出二里地开外。
“小金,谢谢你啊。”江晴天站稳了身形,道了一声谢,这才又哒哒哒地小跑到了暗夜鵔鸟身边。
她从镯子里摸出今日在御兽谷那边得来的丹药,打开瓶塞倒出了两粒:“小黑,这是灵鸟吃的丹药,有助于止疼和修复伤口的。”
暗夜鵔鸟这才缓缓将硕大的鸟头从翅膀下移出。
圆溜溜的眼珠子倒映着江晴天满是关怀的小表情。
“先吃药,吃完药我再喂你二十斤肉。”
暗夜鵔鸟歪了歪头,张开了残破的鸟喙。
江晴天将药丸丢了进去。
那药丸刚入口便像是误吞了烧红的铁球似的烫人,暗夜鵔鸟下意识就要吐出去。
江晴天见状立即跳起来抱住那要张开的鸟喙,她盯着那圆溜溜的鸟眼睛,板着一张毫无威慑力的小脸:“咽下去!”
“咕噜”一声,那药丸被暗夜鵔鸟吞了下去。
一股灼热立即涌向它的全身,原本无法忍受的疼都因这一股热浪而缓解了不少。
“乖。”江晴天见暗夜鵔鸟这么配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跳落在地面上,又翻出来好几样灵丹妙药一一介绍:“这几个绿色瓶里的是管饱的,这个红色瓶是止疼的,这个蓝色瓶是配种的……算了,这些还是我来收着吧。”
江晴天又丢了二十斤中阶妖兽的肉给暗夜鵔鸟吃,之后又开始从镯子里往外倒东西。
“这个是清理伤口的,这些是给灵鸟修剪翅羽和指甲的。”江晴天一边说着一边感慨,“御兽谷的师兄和师姐们真是热情啊!”
给了她这么多好东西,她都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混沌金猿抬头望天。
“小金,你来搭把手,今晚先给它清一下伤处,上一下药。”
混沌金猿看了看劲头儿正旺的江晴天,又瞧了瞧暗夜鵔鸟,无奈上前。
行吧,来都来了。
江晴天回忆了一下,今天在御兽谷的时候,她看见师姐给灵鸟清理包扎伤处。
大概流程她都看明白了,就差实操了。
消毒药液泼在伤处的时候,暗夜鵔鸟疼得喷出一大口火来,江晴天蹲下身子抱住头,火舌从她的头顶上方窜过,热浪裹挟着浓烟消散。
暗夜鵔鸟的身子震颤,羽翼挥动时卷起一阵狂风往远方卷去,还好有混沌金猿适时钳制住它,才没让它搞出威力更大的恶风。
“再给你一粒止疼的。”江晴天忙掏出止疼的药丸,掰开暗夜鵔鸟残破的鸟嘴直接怼进去了。
趁着止疼药起劲儿,江晴天便开始上蹿下跳地跟着混沌金猿一块儿给暗夜鵔鸟上药,包扎伤口。
等她忙完之后,已经临近子时了。
“呼~”江晴天背靠着暗夜鵔鸟庞大的身躯,似乎也累坏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暗夜鵔鸟缩在那处,似乎连掀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黑,我跟小金明晚再来看你,放心吧,我会尽早把你治好的。”江晴天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嘿嘿一笑,“现在你可以把我俩送回悬崖上面去了。”
听见这话,沉默依旧的系统都忍不住了:“小公主,你当个人吧!它都什么样了?”
系统的话音刚落下,暗夜鵔鸟便费力地张开鸟喙,似乎想说些什么。
只是那些不满还没表达完整,鸟嘴里就又被塞了一块约摸十斤重的中阶妖兽肉。
“今晚你有好好配合治疗,这是奖励你的。”江晴天温柔地给了暗夜鵔鸟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大鸟,你真棒。”
一口肉吞进嘴里,暗夜鵔鸟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毕竟,它可是最勇敢的大鸟啊!
暗夜鵔鸟费劲吧啦地扇动着单侧羽翼,一阵风起,将江晴天和混沌金猿一同送上了悬崖。
而后,暗夜鵔鸟也累得昏睡过去了。
平安着陆的混沌金猿一伸手就将半空中的江晴天捞了回来。
“小金,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咱们再一起玩吧~”江晴天折腾了半宿,打个哈欠便进了个洞府。
今晚虽然没有再听到哄睡的白噪音,但躺在娘亲特地为她送来的床垫上,怀中抱着她最喜欢的阿贝贝,这一夜,仍然是她踏足仙门后,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夜。
而与此同时,在离苍穹宗不远的一个被邪修霸占的小村庄,却在今晚陷入了恐慌,无人能眠。
“每日夜里恶风阵阵鬼哭狼嚎的也就算了,前两天大半夜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棵大树和一个大树桩子,正好砸我后腰上了!若不是我金丹已成,就要给我送走喽!”
开口的邪修身材瘦高,脑袋上梳着的道士发髻还在冒烟。
“今晚更是可恨,一大团火就在我头顶炸开了,若不是及时祭出一个上品灵宝,我就去见阎王了!”
“姚老鬼,是不是你此前亏心事儿做了太多,遭报应了?”旁边一个矮粗的胖道人,笑眯眯道,“你炼那邪功可是要取小娃娃的心肝,太损阴德了,遭报应也是迟早的。”
“你放屁!你以为你胖三冬是什么好东西?你身上的灵根都是挖得别人的!”头顶冒烟的姚老鬼反唇相讥。
“行了行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姚老鬼,你注意到那团火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像是苍穹宗那边过来的。”姚老鬼心里一紧,“张三哥,你是说我们被发现了?”
“应该还没有,不然过来的就不是什么树桩了。”说这话时,张三哥还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似乎心有余悸。
“张三哥,根据打探到的最新消息,九霄盟已经发出消息,本次宗门大比的地点从圣剑门改到苍穹宗了。”坐在张三哥左手边的邪修目光阴鸷。
“上面交代咱们的原定计划是趁着苍穹宗带走精锐弟子参加宗门大比时破坏封魔结界,挑拨魔界和修仙界的又一次大战,可眼下……”胖三冬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神情复杂。
“这不是更好?”姚老鬼用手抹了一把烧焦的头发,“正好趁此机会来波大的!”
他现在正缺小娃娃的心肝巩固修为呢。
坐在桌边的其他人,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屋外,一村的村民早已没了生气,一个个垂着脑袋如傀儡一般站在月光下,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