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坐的位置水比较深一些,水到他胸口的位置。
两个孩子也是露出一个小脑袋,林珏欢快的玩水,非常兴奋。
他一边玩,一边喊谢瑜,林如海,轮流叫他们两个。
谢瑜觉得林珏实属活泼了些,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不过并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黛玉也活泼,但她不像林珏一样说个不停,喜欢跑来跑去的,有时候她也喜欢静静地待着。
林如海也觉得儿子过分活泼了些,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给他的的感觉像是被关了许久的鸟儿,一出笼就放飞自我,非常欢快。
不管林珏叫他多少次,林如海都不厌其烦的回应。
得到父亲的回应,林珏非常满意叫得更欢,感觉在玩一项有趣的游戏,非常有趣。
之前林珏卧病在床的时候非常安静,说话也非常小声,很乖巧,他大着嗓门说话不行,会觉得不舒服。
林如海觉得正是因为如此,他身体好一些后,再也不想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所以才喜欢跑来跑去的。
以前不能做的事情,他就想补回来,尝试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些,他心里的怜惜,愧疚感又会增加几分。
谢瑜忍不住说道:“安哥儿,你一直在说话不累吗?会口渴的,休息会吧。”
林珏甩了甩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道:“不累呀,我喜欢说话,这样多好呀,谢哥哥不也喜欢说话吗?”
听到他这么说,谢瑜下意识反驳道:“哪有?我可不像你一样话多。”
“有的,明明你与姐姐呆在一块的时候话很多,谢哥哥,你不要再狡辩了。”林珏认真反驳他道。
谢瑜:“……”乱用词语,他明明不是狡辩。
不过他仔细一想好像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黛玉虽然是女孩子,但她是唯一一个和他最合拍的人,与她待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好多男孩子到一定的年龄就只喜欢与同龄男孩一起玩。
再加上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以前有玩得好的异性朋友,也要避嫌,逐渐变得生疏。
反正黛玉能让他放下戒备心,让他放松,她还很聪明,与她说话不费劲,所以他喜欢和她说话。
谢瑜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两岁前他与林珏一样体弱多病,需要静养,所以他就养成了安静的习惯,他也不喜欢探索外面的世界。
林珏与他正好相反,因为不能出去,他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嬷嬷,丫鬟们伺候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他,让他病情加重。
只有他央着母亲贾敏让她讲故事给他听时他房间里才会有声音。
贾敏有时也会弹那种安抚人心的曲子哄他入睡。
他醒的时候并不多,他很喜欢问她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有什么,母亲会详细地与他说,还温柔地与他说等他身体好了,她就带他去外面玩。
他一直惦记着,渴望自己能出去玩,很多因素加起来,身体好一些后,能跑能动了,他就使劲地跑。
不用再被拘在屋子里,困在一个地方,林珏非常高兴,自然撒欢到处走。
仔细想一想,谢瑜就能理解林珏了。
“安哥儿,我那不是狡辩,你用词不当,我确实不太爱说话,至于为什么能与你姐姐说那么多的话。
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能说得上话,你明白了吗?”
闻言,林珏摇头,问道:“我不是你朋友吗?你不把我当朋友吗?你也不像对姐姐那样对我呀?”
谢瑜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安哥儿,那不一样的,就算同样是朋友也是不一样的,具体怎么说我也说得不太清楚,等你有了其他朋友就会明白了,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谢哥哥,虽然我想交朋友,娘也说以后我去学院读书会交到很多朋友,但我觉得其实朋友也不用那么多,有几个就好了。”他认真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谢瑜非常认可,说道:“安哥儿,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其实能遇到肝胆相照的朋友几率比较少。
大多都是泛泛之交,不能交心,你要用心去交朋友,才能知道人家是不是真心的。
你要记住,那些一直哄你的,捧着你的人,你做错事的时候,他在一旁支持你,恭维你做得好,说你没做错。
这种人不要结交,他会坑你的,朋友是拉你出深渊的人,推你进深渊的人不是真正的朋友,太复杂了,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
“谢哥哥,我记住啦,虽然我听得不太懂,但我长大后,读书后就会懂了,你不用担心,谢谢你。”林珏甜甜地说道。
谢瑜朝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林如海时不时地看两个孩子一眼,看到儿子挨到谢瑜身上不知在说什么,他笑了笑。
这孩子应该忘了他让他们比赛的事情,不过他没有乱跑,这样也不错。
还是一个奶娃娃呢,不能用一个成人的标准去要求他。
在他没有正式上学之前,让他多玩一些,让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谢瑜练武,身体健康,所以他身上比较暖,像黛玉,林珏这种身体虚弱的人,身体的温度比较低些。
谁都喜欢太阳,暖的东西,虽然泡在水里并不冷,但林珏觉得谢瑜身上有一股吸引力,他想靠近。
他也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孩子,凑过去,挨着他。
谢瑜有些不习惯与别人这么亲近,不过听到林珏说的话后,他就默许他的动作。
林珏笑道:“谢哥哥,你身上暖暖的可舒服了,像太阳一样,真好!我就不如你暖,特别是冬天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冷,就算躺在被窝里也不暖呢。”
“你都不出门,是不会冻着的,再说了还可以点暖炉,姨母是不会让你冻着的,她肯定会给你用最好的炭。
上等的木炭可不会有气味,灰也不多,还很暖,非常好……”
林珏捧着小嫩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道:“谢哥哥,你懂得真多,你说得太对了,娘对我最好啦,刚才你说会凫水,可不可以教我?”
“你真的想学?不是三分钟热度?”谢瑜问道。
他发现林珏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学,林珏之前说自己想习武。
他也认为习武能强身健体,男子不能弱不禁风的,其实也不需要成为武林高手,会点拳脚功夫总比不会好。
反正他觉得练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特别是林珏这种身体弱的人。
以后他要是科考,身体健康才能撑得住。
他让墨书他们给林珏检查一下,看他的骨骼是否适合习武。
墨书说林珏比不过他有天赋,但想练武还是可以的。
反正他又不需要打打杀杀的,不像他们暗卫要求严格。
在这方面墨书懂得比谢瑜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根据体质来学习功法比较好。
谢瑜练的功法不适合林珏练。
谢瑜就让墨书找适合他学的武功秘籍,以后让他练。
林珏想学武,就得先打好基础不能太着急。
养好身体再说,现在他只适合扎马步,扎马步可是基础,非常重要。
闻言,林珏严肃地说道:“谢哥哥,我可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要是我学会凫水下水就不用怕了,多学些东西没坏处的。”
“安哥儿,就算会凫水,下水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还是得注意安全知道了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谢瑜严肃地说道。
闻言,林珏连忙保证道:“知道啦,谢哥哥,我不会忘记你的叮嘱的。”
“那你问一下姨父,看他让不让你学。”
林珏道:“爹爹那么疼我肯定让我学的。”
“还是要问他一句。”
林珏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道:“那好吧,我问一问。”
他扭过头看向林如海,大声喊道:“爹爹,我想学习凫水,你看可以吗?”
“安哥儿,你怎么什么都想学?既然想学就学吧,我教你。”
林如海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呀?爹爹,你还会凫水呀?”林珏惊讶地看着他。
谢瑜也侧头看过去。
看他表情这么丰富,林如海笑道:“我会凫水很奇怪吗?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我虽然出生在京城,在京城长大,但我可是一个南方人。
安哥儿,你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我们祖籍在哪吗?”
“记得,我们林家祖籍在姑苏。”
“记得就好,我们死后是要回归故乡的,林家先祖都葬在祖坟里,要是我能活到致仕,我会选择回老家颐养天年。”
谢瑜道:“我们谢家祖籍是扬州的,我也是南方人。”
“扬州离姑苏远吗?爹爹。”林珏问道。
林如海温声说道:“其实不是很远,坐马车三到五天就到了,原本来扬州觉得离家里近一些,清明节可以回去扫墓,祭拜你祖父,祖母他们的。
可惜我只有两天的假期,时间根本就不够,还有我们刚来扬州,我也抽不开身。”
“爹爹,我记得清明节我们已经祭拜过祖父,祖母他们了,我还给他们上过香。”林珏道。
“这不一样的,过年也祭祖,我们拜的是灵位,清明节要扫墓,要带祭品到墓地前给先祖扫墓……”林如海解释道。
“先不说这些,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我教你凫水。”
“安哥儿,学凫水要先学会闭气,你学会这些,以后练武也有用,咦,我可以教你闭气法呀。”谢瑜道。
“确实如此,想当初我也是先学会在水里憋气的,既然瑜哥儿有法子,安哥儿,你就与他学习憋气吧,我负责教你划水……”
另一边。
贾敏,黛玉母女这边就比较安静了。
母女俩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泡温泉,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两个汤池隔得不远,也不隔音。
黛玉听到弟弟的叫喊声,她睁开眼睛,说道:“娘亲,安哥儿很兴奋呢,他说要学习凫水呢?娘,你会吗?”
“不会,在京城很少看到江或者湖泊,就只有家里的水池,庄子上倒是有温泉水,但能去泡温泉的次数并不多。
京城贵女很少学这些,觉得学这些没有什么用处,女子不能衣衫不整,自然不能下水的,要不然被人看到了名誉会受损。
我不会,但你爹爹会,据我所知长在江边的孩子都会,很少有旱鸭子。
不过女孩子约束多,她们会的比较少,乡村里的女孩子应该会。
都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特别是未婚女子,但不尽然,朝代不一样,规矩就不一样。
大乾国的前前前朝武国对女子的约束最少,武国女性可自由参加婚礼、祭祀、宴会等公开场合,接受教育,并选择婚姻对象或离婚。
女性可经商、从事手工艺工作等,女性可独立继承和拥有土地、房产等财产,立女户。
有阶级差异,贵族女性权力更大,但平民女性仍受较多限制,你看的书,上面出现的女将军就是那个朝代的,还有娘子军……”
(注:上面武国参考唐朝的制度,唐朝与其他朝代相比对女性最宽容。其实秦朝对女性也挺宽容的,秦朝律法记载要是丈夫出轨,妻子杀死丈夫可以?不承担刑事责任。
在秦朝法律体系下,妻子若发现丈夫出轨,确实享有‘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的特殊权利?。
不过需要举证,有足够的证据,如当场捉奸。同理,要是妻子出轨,丈夫也可以直接处置她。)
“娘,你懂得可真多。”黛玉道。
“你要是读史书也就了解了,以后你会学到的,娘悄悄的与你说,你把这些话放在心里不能与任何人说,知道了吗?这是我与你之间的秘密。”
“好的,娘,你说。”
“其实我觉得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我们女人,那是因为那些男人怕女人一旦出头,他们的利益就没有了。
他们就享受不了特权,所以他们以为女性好为借口,打压女人,要是男女有同等的权力,女人不一定比不过男人,只是缺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