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皇子妃却做不了,贾敏有这个条件却不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的女儿也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女,被他们精心培养长大,聪明伶俐,漂亮,富有才华,一点也不比贾敏差。
她一定比贾敏出息,能压她一头,一定不会像她一样成亲十几载才生出孩子。
她最嫉妒,最恨的两个女人就是贾敏,和贾赦的亡妻,她的大嫂。
这两个人和她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对照组,站在她们身边,显得她蠢笨,无知,面对她们时她很自卑,自尊心受挫。
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她们,尽管对她们很不满,但是还要笑脸相迎,真的很憋屈。
好在婆婆最疼她丈夫,她为了讨好婆婆,费尽了心思,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成为了她最贴心的儿媳。
她大嫂虽然对婆婆也很敬重,但她太清高,不愿意低头,自然比不过她得婆婆欢心。
她觉得很不公,虽然贾敏低嫁,但他们夫妻恩爱,不像贾政对她只是敬重。
其实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的,觉得这样很正常,但有贾敏这个小姑子做对照,她就不甘心了。
她嫉妒她大嫂比较少一些是因为她拴不住贾赦的心,就算她再漂亮,再有才情又如何,贾赦还不是把各种女人往房里拉,给她添堵。
他还妄想碰妻子亲如姐妹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她已经替她做好打算,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根本就不想做妾。
贾赦夫妻其实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只要他不来搞她身边的丫鬟,她是不会管他的,她也管不了。
贾赦闹的那一出,害得妻子流产,身体愈发不好。
本来她就不愿意嫁给贾赦,她们家与贾家不是一路人,贾赦的风评还不好,要不是皇帝赐婚她不可能嫁进贾家。
起初贾敏还未出嫁的时候,她还有一个能说体己话的知心姐妹。
贾敏出嫁后就没人与她说心里话,看着丈夫做的荒唐事,她更觉得生活无望,逐渐抑郁,不过为了儿子贾琏她也只能强撑着。
后来出了贴身丫鬟那件事,人被逼死了,她悲伤过度,又加上流产,身体愈发不好,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这种丑事被史太君他们捂得严实,没有传出去,贾敏不在京城,她并不知道内情。
她只感叹大嫂红颜薄命,好人不长命,不过她觉得大嫂早逝应该与她大哥有关,他肯定是老是气她,她才会郁郁寡欢,身体愈发不好,最后丢了性命。
女人就是这样子,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遇不到良人就会很悲惨。
因为他们是皇帝赐婚,要是想和离并不容易。
贾敏对她的遭遇很心疼,同情,但她无能为力,并没有能力帮她。
贾赦妻子的娘家似乎猜到了点情况,他们本来就对贾赦不满,觉得疼爱的女儿才嫁进他们家没几年就死了,非常不满,厌恶贾家。
连带着贾琏这个外孙也不喜欢,两家断了关系不再往来。
贾琏爹不疼,母早亡,他根本就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都不知他外祖家是哪一家。
他以为他没有外祖,外祖家已经没人了,主要是他外祖一家搬回了老家,舅舅们都在外地当官,没人在京城。
两家闹得难堪,史太君心里也有气,不打算攀这门亲,就当他们不存在。
没人与贾琏说,他自然就不知道。
王夫人照顾了贾琏几年,她巴不得贾琏的外祖家不认他,他失去这个助力。
要是贾琏出息,她儿子贾珠还怎么出头。
贾琏就这样被人养歪了,被人引得不爱读书,他比贾珠小,有贾珠珠玉在前,一对比,史太君自然比较喜欢贾珠。
她不喜欢大儿子,觉得贾琏随父,也不怎么喜欢他。
不过毕竟是她的孙子,她也会偶尔关心他几句的。
王夫人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她最嫉妒的两个人,一个生不出孩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另一个是短命鬼。
没有她们两个压在她头上,她在贾家过得非常滋润,得到了贾家后宅的中馈,管理一大家子。
她一直盼着贾敏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没有想到她年纪大了却连生两个孩子,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不过她的两个孩子都是病秧子,比不过她的宝玉,元春,还不知能不能活到成年,想到这些她心里才平衡一些。
贾敏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曲解了,她也不知道她们母女写的信件被王夫人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她把持后院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成为了她的人,帮她偷偷看史太君,贾敏母女的书信还是很容易的。
她也不知道王夫人对她的怨恨又增加了一些,就算是知道贾敏也不在乎,她以前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
自己的丈夫比她二哥有出息多了,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求到王夫人头上。
他们反而是想让林如海帮衬他们,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以为林家比不过贾家呢。
奢侈程度,开销,奴仆人数,林家确实比不过贾家,但并不代表林家没有钱。
林家不喜奢侈,比较精简,雅致,风格,习惯不一样,这个不好比较。
贾敏看得非常明白,反正以后爵位落不到二房手里,王夫人再得意也蹦跶不了什么。
贾家的爵位到贾琏手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只是听起来好听一些。子孙后代不争气,根本就不管用。
爵位又不是世袭罔替,一降再降,到贾琏儿子那一代为止,贾家不会再有爵位继承。
所以贾代善才想给贾家子孙找后路,要是他们争气些,他也不会折腾这些,费尽心思。
上战场挣军功就是一条出路,贾赦,贾政没那个本事,只能放弃。
贾政想走科举之路,但也没有那个能耐,一个秀才都考不中。
只能靠联姻了,他只能指望林如海,王子腾能拉他一把。
贾敏比两个哥哥有出息,夫妻俩一直遗憾小女儿不是男儿身。
王夫人没读过书,不知道大乾的律法,以为凭着史太君的偏心,他们二房入住主院就能鸠占鹊巢,占了人家大房的爵位,真是天真。
贾家确实不成体统,最是没有规矩,京城里不少人笑话他们家。
要不是史太君还在,根本就没有人鸟他们。
他们又吓唬了那几个盐商才让他们离去。
“胡大人,上头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少人都知道盐商们只是替死鬼,给林珏下毒是分几个势力的,连贾敏的娘家也掺和在里面。
史太君自然不会害自己的女儿,她可不傻,她还需要女儿拉拢林如海,做丈夫未做完的事情。
那可是她的外孙,爱屋及乌,她自然疼他,她希望林珏身体健康,平安长大,两家亲密来往,互相帮助。
小女儿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不再因为无子烦恼,她自然希望她过得好。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史太君才不会那么忧心她过得不好。
在没有孩子的时候,与母亲通书信的时候贾敏说林如海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她过得很好。
这些话并不能让史太君放心,觉得她只是报喜不报忧,人心易变,世上又有多少男人能长情。
指望那点爱情不靠谱,有孩子才有底气,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不管什么意思,按照上头吩咐行事就行,其他的不要管,先按兵不动,注意林如海的动向,得尽快了解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胡大人道。
看他这么淡定,他们心安了不少,就算林如海真的有几分能耐,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在扬州根本就没有帮手。
他只能把气撒在那些盐商上,奈何不了他们,除非甄家倒了。
林如海敢和甄家硬碰硬吗?皇帝都不敢动甄家,林如海更不敢动。
他们很快就散去了。
不管外面有多少暗流涌动,林家至少很平静。
监视林如海的人发现他不像刚来的那样积极了。
林如海刚来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衙门里处理公务。
一到下值时间,他没有准时离开过。
现在,只要是到了下值时间,不管他有没有处理完今天的公务都准时回家。
虽然安插不了人进林家,但他们还是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得知他一下值就回去陪老婆孩子了,很明显家人就是他的软肋。
有软肋的人就会有弱点。
他们猜对了,妻儿对林如海很重要,他不是冲动的人,证据他会慢慢找,贩卖私盐的人他也会抓。
他还要查清楚扬州的官员还有多少人是清白的,有不少事情要做。
就算现在他找到证据也没有用,皇帝还不能真正掌权,有太上皇在,他根本就动不了那些人。
甄家在金陵,虽然贾史王薛祖籍都是在金陵,但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林如海做的那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他要先稳住他们,迷惑住他们,在背地里找证据,找线索,账本等。
他们监视了他一段时间,什么发现也没有,没见他有什么行动就把人给撒了。
又到林如海的休沐时间,三个孩子非常期待明天的出行。
贾敏也一样,其实她也不喜欢闷在家里,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一些,她就想出门。
扬州这个地方,对女人的约束并不比京城大,这里的人比京城里的人开放。
京城繁华热闹,扬州也相当热闹,特别是晚上有很多娱乐项目。
京城有宵禁,这里却没有,扬州的很多男人很喜欢晚上出去游玩,享乐,青楼也非常多。
都说江南女子柔情似水,男人们陷入温香软玉中,好不快活。
三个孩子一直盼着林如海休沐,这样他们就能出去玩了。
虽然何道长带谢瑜,慧和师兄弟俩出去过,但对于谢瑜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出过几次清风观,大多都是呆在清风观里,他跟着师父,师兄出门并不是去游玩。
何道长出去处理事情就把他们两个带在身边。
慧和年纪比较大,从小就跟着何道长,他去的地方很多,京城,蜀川,两广等地,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
这天一大早,黛玉,林珏姐弟俩,加上谢瑜醒的出奇的早。
三人各自锻炼,黛玉,林珏练的是八段锦和五禽戏。
谢瑜与他们不一样,他扎马步。
知道他练武,林如海特意弄了一个练武场,还可以在里面骑马,分内室和外室。
他们一家人每天都会去那里锻炼身体,饭后散步也是去那里。
弄内室是因为就算下雨天也不怕被雨淋,他们可以在内室锻炼。
看他稳稳当当扎着马步,林珏非常好奇。
他一个小孩子对什么都新奇,问道:“谢哥哥,我可以与你一起扎马步,习武吗?”
“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要考科举身体也是非常重要的,要是身体不好,天气一变化,很有可能死在考场上。每一年发生意外的考生有不少……”
“我也要扎马步,我还想学轻功呢。”黛玉道。
谢瑜带她飞过,墨书也带她飞过,飞了两次她一直惦记这件事。
其实黛玉挺适合学习轻功的,在这方面她有天赋。
林如海,贾敏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 跟着谢瑜扎马步。
林珏坚持的时间最少。
“安哥儿,你打算学武功吗?”贾敏问道。
林珏点了点头,道:“娘亲,我想学。”
“我也想学。”黛玉道。
林如海道:“很辛苦的,学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贾敏有些顾虑,她不反对黛玉练武,就怕传出去对她不好。
世人还是比较喜欢娴静的女子,对舞刀弄剑的女子带有偏见。
武将家的姑娘其实有不少人也习武。
文臣武将不太对付,不是一个圈子的,武将不排斥女子习武。
“爹爹,我能坚持,不怕苦。”林珏认真地说道。
“也好,走科举之路,君子六艺都要学,文官并不是文弱书生,看来咱们安哥儿想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不错,非常有志气。”林如海笑道。
贾敏也笑了笑,道:“海哥,你对安哥儿要求有点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