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边缘,落日平原。
这里是人族与古族领地的交界处,平日里虽有摩擦,但也算相安无事。
然而今日,这片宁静被彻底打破。
轰隆隆!
大地震颤,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天边,出现了一线银色的潮水,那是无数身穿银甲的古族大军,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
战旗猎猎,遮蔽了阳光。
为首的一辆巨大的青铜战车上,银月天王端坐如山,周身准帝法则缭绕,恐怖的气息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扭曲。
在他身后,跟随着数名大圣级强者,以及上百名圣人王,数千名圣人!
这种阵容,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不朽圣地!
“那是什么?”
平原上,几个人族的小宗门正在日常巡逻,当看到那漫天遍野的银色洪流时,全都吓傻了。
“古族!是古族大军!!!”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那是准帝吗?!”
惊恐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一道冰冷的银色光束淹没。
噗!
那名刚想发出警报的修士,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瞬间化为血雾,连渣都不剩。
“蝼蚁。”
一名古族大圣收回手指,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一眼。
大军过处,寸草不生。
沿途遇到的所有人族村落、城镇,瞬间被夷为平地。
没有怜悯,没有谈判。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吞噬。
无数人族在哀嚎中死去,他们的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这片大地。
银月天王高坐战车之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码。
他甚至没有出手,仅凭那些手下,就足以碾压一切。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银月天王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这就是如今的人族吗?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个杀了紫瞳王的老东西到底躲在哪里,希望他能给我一点惊喜,否则这一趟真是太无趣了!”
消息传回人族腹地,举世震惊。
无数大教圣主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十分之一的人族沦为血食?
这简直就是灭族之祸啊!
“完了!全完了!”
太初圣地的那位紫袍太上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我就说那老鬼是个祸害!现在好了,古族准帝亲临,还要屠灭十分之一的人族!这可如何是好?!”
“快!派人去求和!哪怕割地赔款,哪怕送上一半的资源,也要平息古族的怒火!”
“对!把那个老鬼交出去!只要把他交出去,或许古族就会退兵!”
一时间,求和派的声音甚嚣尘上。
他们不敢去面对那恐怖的古族大军,却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到了那个挺身而出的老准帝身上。
甚至有一些人族势力,竟然主动组织起人手,不是为了抵抗古族,而是为了搜寻石浩的下落,想要将他绑了送给古族谢罪!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落霞城。
老城主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出。
“畜生!都是一群畜生啊!”
他指着那些求和派的方向破口大骂,“大敌当前,不思抵抗,反而还要出卖自己的同胞英雄!这些人,不配为人!”
“城主,我们怎么办?古族大军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千里了!”一名将领焦急万分。
老城主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怎么办?当然是死战!”
他拔出佩剑,剑指苍穹,“我就不信,我人族就没有血性男儿!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传令下去!开启护城大阵!召集所有修士,准备迎敌!”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投降!”
北域边荒,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里原本是一片名为断天岭的险峻山脉,为人族腹地的一道天然屏障。
然而此刻,这道屏障在无尽的太古大军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仿佛一张随时会被撕碎的薄纸。
天穹之上,银色的战舰如同一座座钢铁岛屿悬浮,遮蔽了日月星辰。
密密麻麻的古族生灵身披鳞甲,手持战戈,如同一片银色的汪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而在那钢铁洪流的最前方,那一辆青铜古战车如同一座移动的太古神岳,碾压虚空,隆隆作响。
银月天王端坐其上,银发如瀑,眸光开阖间有大星崩灭的景象浮现。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坐在那里,整片天地的道则便仿佛被截断了,万灵哀鸣。
在他对面,是数十万人族修士组成的防线。
各大圣地、荒古世家的战旗虽然依旧飘扬,但在那股恐怖的准帝气息下,却显得有些无力。
“交出那个人。”
银月天王的声音平淡,却如天雷滚滚,震得断天岭上的防御阵纹一阵明灭不定,“再交出十万四极秘境以上的修士作为血食,本座可退兵三千里。”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人族众人的心头。
人族阵营中,一片死寂。
那个人?
那个在落霞城弹指灭杀十大圣人王的神秘老者,自那一战后便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甚至有人推测,那老者动用禁忌手段强行提升战力,此刻怕是早已坐化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天王息怒!”
就在这时,人族阵营中飞出数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金袍的老者,他是紫府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此时却满脸谄媚,卑躬屈膝地对着青铜战车遥遥一拜。
“那位行凶的老者,行踪飘忽,我等实在不知其下落啊!但他犯下的罪孽,绝不代表我整个人族的意志!”
金袍老者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急切,“为了平息天王怒火,为了两族和平,我等……我等愿意凑齐十万名修士,献予天王享用!只求天王高抬贵手,放过剩下的人族同胞!”
此言一出,人族防线上一片哗然。
无数热血修士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
“紫府老贼!你敢!”
一声暴喝响起,人族阵营另一侧,一名身披赤红战甲的中年男子冲天而起。
他是姜家的家主,浑身血气如龙,头顶悬浮着一口赤红色的神炉,虽非帝兵,却也是一件传世圣兵,此时在姜家秘法的催动下,散发着灼热的圣威。
“十万修士?那是我人族的脊梁!你为了苟活,竟然要将同胞当做血食献祭给这群畜生?!”
姜家家主怒发冲冠,指着金袍老者大骂,“软骨头!我人族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着生的奴!”
“战!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