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我要吃肉肉!”
两只小奶团子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桌子上一小碗红彤彤的红烧肉,叽叽喳喳的嚷嚷开了。
周生野回过神来,赶紧给两只小奶团子,各自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平平安安嘟着嘴吹了吹,迫不及待地放进了小嘴里,眯着眼睛就笑开了:
“好次,好次,妈妈,肉肉和鸡肉肉一样好吃!”
周生野有点意外,鸡肉?
这两只小孩子吃过鸡肉?
院子里虽然种有菜,但是没有养鸡,因为家里连小鸡都买不起。
难道赵文策去黑市卖菜,还是能够赚点钱的,可以买鸡来吃。
也不对,现在是一只鸡,算是一个家庭的重要资产了,可不便宜。
但是现在看,家里连盐都没有买得多。
想必买粮食已经倾尽赵文策全力了,怎么会可能有余钱去买鸡呢?
难道是上山打猎打到野鸡?
赵文策每天都要去山上去割牛草,现在这个年代,山上还有野鸡的,数量还不少。
运气好的话,有可能猎到野鸡。
“大舅子,你打猎过野鸡?”
赵文策顿了顿,对于周生野口齿清晰地叫自己大舅子,不习惯。
“嗯。”
周生野不再多问,只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果真是美味至极。
对于这个年代没有油水的肚子来说,更是难得的补偿。
周生野又夹了几块大的,到两只小奶团子的碗里。
赵家兄妹,还有苏婉的筷子都没有放到红烧肉上面去。
周生野也不知道怎么劝,但是把大块的红烧肉都夹到两个孩子的碗里,总归是没有错的!
“好了好了,大块的都给两个孩子的,两个孩子需要补一补,那小块的碎末就我们吃了!”
赵文昭这才舍得把筷子放在小块的红烧肉上。
先给哥哥嫂嫂夹了,再给自己夹。
可惜了,没有给周生野夹。
周生野只能自个儿夹了一大筷子大白菜,这秋末的大白菜甜甜的,也好吃。
“明天,我跟站长先预支一点工资,去买点盐回来,嗯…要买油吗?”
赵文策夹了一点红烧肉末给苏婉,讲道:
“不用预支,你才上岗两天,你好好干你的工作就好了。
现在不用买粮食了,有点余钱,明天我去买盐,还买点油回来!”
周生野感觉到有点尴尬,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以前两年就没有粮食带回来,赵文策所有赚的钱都去买粮食了。
现在把粮食带回来了,总算有钱去买油盐了!
周生野的脸皮还是挺厚的,脸不红,心不跳。
“那行,那就你来买,听食堂的胖师傅讲,红烧肉一个月有几次,下次我也带回来,大家一起吃!”
话匣子一打开,饭桌上的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从不多说话的赵文策,也叮嘱了周生野几句:“听说运粮的路上不太平,你要小心一点!”
赵文策刚刚就注意到了,周生野今晚开回来的卡车,有新添的凹痕,而且还带着点新鲜的泥土。
想必今天遇上了一点不好的事情!
周生野耸耸肩:“不过是几个没吃饱饭的劫匪,只要我不停车,他们也追不上,还能够把我怎么样?放心吧,我能应付得了。”
“嗯。”
周生野怎么说,也是一米八七的大个子,而且还开着卡车。
要是被手无寸铁,只会拿着石头扔的劫匪对付了,那还是趁早把这份工作辞了吧!
卡车司机与他没有缘分。
赵文昭看着与周生野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哥哥。
这个场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出现过了。
自从哥哥的腿被打断了之后,哥哥的性格是越来越沉闷。
就算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没有多少的话讲。
赵文昭作为一个女性,也不知道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男人是怎么想的。
现在终于有一个像样的男人,可以与他讲话了。
赵文昭感觉到了一时的轻松,好像是看到了曙光。
自己的家时隔了几年,也终于能再一次吃上肉了。
是不是预示着,以后会越来越好?!
但是爸爸妈妈?!
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赵文昭望了眼周生野,欲言又止。
还是不要破坏此时此刻的气氛,赵文昭闭上了嘴,默默地夹了一小块红烧肉。
周生野也只是吃了一块,尝尝味道。
之后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了大白菜,大白菜管够。
饭后,相继洗漱上床睡觉。
周生野到了后半夜,又被尿憋醒了。
没有办法,年轻就是肾好。
同时,周生野又听到了院子里细碎的声响,掀开被子,起床去尿尿。
周生野出房门就看到了赵文策,还有苏婉。
赵文策正整理着装满菜的大背篓,苏婉把红枣牵过来。
赵文策一步跨上红枣的马背,动作利落。
周生野也没有多讲话,走过去,伸手就把装满了菜的背篓提上,递给骑在马上的赵文策。
无需多言,周生野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赵文策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话,轻轻夹了一下红枣的马肚儿。
红枣哒哒哒地往外走了。
周生野看着一路顺从的红枣,看来也不是只有自己才能让红枣顺从,赵文策也可以。
也不知道赵文昭行不行?
苏婉一直看着丈夫融入黑夜,直到看不见。
“小野,赶紧回去睡觉吧,这天气越来越凉了!”
“嫂子,你也赶紧去睡!”
周生野给菜园子里的菜浇完肥,赶紧回到了屋子,关上门。
嫂子说的对,这个半夜里还真的感觉有点凉了。
就快冬天了!
周生野回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院子停放的解放卡车。
还是四面通风的,这可不行!
得找个时间向站长反映反映,得赶紧把玻璃修好了。
最好多出几副备用的,只要有现成的玻璃,周生野自己就能装上去。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劫匪,那劫匪又把玻璃砸烂了。
这活儿也不容易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