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monday
代驾把车停在夜店门口，陆晨和赵莹莹下了车，钥匙递过来。
门口豪车扎堆，男男女女靠在车旁抽烟说笑，有的搂在一起亲。
推门进去，走廊曲面屏上故障纹路一闪一闪的，虚拟武士冲人比了个中指。
酒墙上的磁悬浮托盘转着酒瓶。
舞池里冷雾贴着脚踝漫。
往里走，孙佳迎过来：莹莹，你怎么才来？说着，眼睛往陆晨身上瞟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吃得真好。
陆晨，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孙佳笑了笑，带着他俩往里走，侧头凑到赵莹莹耳边：你没来之前，王刚脸可难看了，一个人灌闷酒。
他难看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提醒你嘛——你带着陆晨呢，别到时候让他误会。
行了，知道了。
三个人进了包房。
一推门，里头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几个空姐一瞅见陆晨，窃窃私语。
这也太帅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王刚已经堆着笑迎上来了：莹莹来了！看见陆晨的瞬间，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心里骂了句：原来是跟这小子出去吃的。
莹莹，位置给你留着呢，还特意点了你爱喝的酒，快来快来。
赵莹莹没动，转身给陆晨介绍：这都是我同事。
陆晨看了众人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先生好。几个空姐打招呼。
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快坐。陆先生喝点什么？
王刚凑过来，心想：介绍了一圈，就跳过自己？
我这么大个人杵这儿呢，当我是透明人？
赵莹莹随口补了一句：这是我们副机长王刚。然后拉着陆晨坐下。
孙佳在旁边看乐了。
陆晨往沙发上一靠，心里门儿清——赵莹莹带他来，一边让王刚死心，一边又想让他吃醋，两头都想要，拿他当枪使。
王刚叫来服务生。
既然是东道主，面子不能丢，怎么着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陆先生随便点，别客气。
陆晨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冲服务生点了下头：酒水单。
好的先生。
陆晨接过，随意翻了翻，往桌上一放：麦卡伦、路易十三各一瓶，黑桃A白金版来三套，全开。
服务生顿了一下：先生贵姓？
陆先生稍等！
包房安静了两秒。
陆先生这也太破费了吧……有人小声说。
没关系，来这里不就是寻开心的吗？陆晨看向刚才说话的女生。
那女生对上他的目光，手指捏着裙角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微微朝他那边侧了侧。
酒水很快推上来，摆了一桌子。
服务生报了价：陆先生，六万八千五。
陆晨把银行卡递过去——一声，支付成功。全打开吧。
服务生一瓶一瓶拧开，酒香散开。
包房里的空姐看得眼睛都不眨——六万八的酒，说点就点。
孙佳拿胳膊肘捅了捅赵莹莹，那眼神——你捡着宝了。赵莹莹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来，一起敬陆先生一杯！不知道谁起头，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
王刚咬着牙也端起来——明明是他组的局，结果陆晨一抬手，直接变成他的个人秀。
酒过一轮，气氛热闹起来。
空姐们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
赵莹莹往陆晨身上靠，手搭上他胳膊。
陆晨把手抽了出来，没吭声。
赵莹莹僵了一瞬，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旁边两个空姐其实早就蠢蠢欲动。
沈茹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身子往前一倾，领口底下的沟白晃晃的；陈钰短头发，眉眼利落，二郎腿一翘，黑丝小腿绷着弧线，脚尖朝陆晨点。
两人起初没凑上去，毕竟赵莹莹带过来的人，她们不好直接往上凑。
但几轮酒下来，俩人看在眼里——赵莹莹贴了三次，陆晨躲了三次，连个正眼都没给。
沈茹跟陈钰对视了一眼。
沈茹先端了杯子凑过去，声音软得像裹了蜜：陆先生，我敬您一杯呀。陆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顺手揽住了沈茹的腰。
沈茹身子一软，差点没坐住。
陈钰紧跟着从另一边贴上来：陆先生别光喝她的呀，还有我呢。酒杯直接递到他嘴边。
陆晨笑了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抬起来，搭在了陈钰肩上。
两个空姐一边一个贴着他——一个倒酒，一个剥水果，殷勤得很。
其他空姐想凑过来，但没有位置。
陆晨靠在那里，来者不拒。
沈茹凑近陆晨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
陆晨偏过头看她，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在她大腿内侧捏了一下，忽然失笑了一声。
沈茹脸一红，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娇嗔道：讨厌……
赵莹莹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是她带来的人，现在倒把她晾在一边。
王刚坐在角落里闷头灌酒，一杯接一杯。
明明是他的主场，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捞不着。
酒过了不知道几轮，赵莹莹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晨面前，挤出个笑：陆晨，你出来一下。
陆晨抬眼看了看她，没动：有事？
赵莹莹咬了咬嘴唇，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陆晨，你别这样行不行……求你，给我点面子。
陆晨侧头看她，然后把杯里的酒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失陪一下。对沈茹和陈钰点了下头，往门口走。
赵莹莹赶紧跟出去。
陆晨走到拐角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赵莹莹追上来，眼睛已经红了：你什么意思？故意跟沈茹她们……
你今天带我来干什么的？
赵莹莹噎住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晨语气很淡，拿我当挡箭牌？
赵莹莹急了，拉住他胳膊：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不想让王刚再缠着我了……
陆晨轻哼了一声，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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