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粮商：“......”
这事情好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事已至此，众粮商代表只能连忙客气，一句撇清的话都不敢说。
等送走众粮商后，丘俊孙走了进来，眼神古怪：
“大人，你这样真的行么？他们现在被你架起来答应了，他们回去后肯定会想办法不承认或者明里一套背一套，事情依旧无法得到解决呀！”
“切，他们想反悔，那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苟日升黑白分明的眸子散发着阴损的光芒：
“今晚我就进宫找陛下商量，明天在朝堂上给他们一家请一块良心粮商的牌匾大张旗鼓的送过去。
同时提醒他们，陛下赐匾是荣誉，但他们要是被查出敷衍糊弄，那后果可就不是哄抬物价的罪名了，而是欺君，后果他们自己掂量！”
丘俊孙：“......”
君旭兄是对得起他的姓氏的。
众粮商离开户部衙门就进了一家高档酒楼顶级包厢，包厢内早已有人在等候，看气度像是朝廷大员。
至于商量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有探子看见他们离开的时候，面色都依旧一脸的愁云。
苟日升在送走粮商后，起身离开了户部，崇祯之前让他有时间去关注一下张缙彦的小妾，说对方应该是建奴安排的探子，他准备去见见。
现在他对东厂外衙署已经相当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许久未见的他的老林大哥。
“日升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在审问犯人的林石在听到手下禀报后，立刻放下了审讯，出来迎接。
“怎么，林大哥不欢迎？”
苟日升笑着开玩笑道。
“哪有，只是听说你最近接了几个大差事忙得不可开交，有点意外而已，来来，外面冷，到我班房坐下聊！”
林石对苟日升很热情，他能获得陛下信赖，审理张缙彦一案，这可都是他这位小老弟的关照。
苟日升笑着摆手：“你的班房就不去了，听陛下说你这里关着一个建奴的探子，让我来见见，麻烦林大哥安排一下！”
闻言，林石神情严肃起来，点点头：“日升老弟随我来！”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他这边肯定是没意见的，而且他也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只是没想到来接这个烫手山芋的会是他小老弟。
“林大哥，你先跟我说说此人的情况呗，有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知道他的顶头上司是谁么？在京都还有没有同伙之类的？”
走进东厂最里面的刑讯室，昏暗的光线充斥着压抑，苟日升以手捂着鼻子。
“都没有，我.......”林石压低声音道：“压根就没怎么审，害怕真审出什么来，让人......”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苟日升抬头看他：“不是吧，林大哥你还一个东厂堂倌还怕这个？”
东厂的人不都是胆子贼大后台贼硬的代名词么？
“日升老弟你这是高看东厂了，我们在外人眼中是有一定的威慑，但仅限于普通百姓跟部分没背景的官员。”
林石跟苟日升在案桌后坐下，让人泡了上等茶送过来，“不提这些，我让人把她带过来，若是你想从口中撬些什么消息，我让人用刑！”
“够意思！”
苟日升端起茶杯举了举。
“小事，咱们什么关系。”
林石说完就命人把杨依依带了过来，看到浑身还未干透的血迹，脸色苍白的娇躯，苟日升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林大哥，这就是你说的没怎么审？”
苟日升转头看林石。
林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只是粗略的过了两遍，没深挖。”
苟日升给林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东厂狠人。
“是你？怎么，你是狗皇帝派来的？”
杨依依看清苟日升的脸，微微有些惊讶，随后像是明白什么，虚弱的脸上勾出一抹苍白的冷笑。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林石冷笑，“死，进了我东厂诏狱，生死可由不得你，相比死，活着才是你的恶梦，聪明的就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呵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
杨依依瞳孔不自觉地震了震，但很快就咬牙镇定下来，“那我等着，看看你怎么让我求死不得。”
话的说的硬气，但牙齿的打颤声在封闭的牢房内清晰无比。
林石轻笑一声，眼神轻蔑扫过杨依依，转头看向看戏的苟日升，“她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需要我让人再招呼招呼么？”
苟日升摆手，笑着道：“快别了，人都这样了，再招呼人就没了，我跟他随便聊几句就行！”
“.......那，我带他们出去等你！”
林石点点头，说着作势要起身，苟日升一把按住了他，“不用，你是这件案子的主官，没什么你不能听的，而且.......”
“审讯的时候你不在，她对我行凶怎么办？”
开玩笑，单独审问会给人留下把柄的，我才不干那傻事。
崇祯可是一个多疑的人，此女身份特殊，万一有人到崇祯面前瞎说一通，自己跑都别想跑了。
林石不是很想留下，但想了想还是没离开，“行，正好见识一下日升老弟的审讯手段！”
“我有啥手段，就是跟她将心比心的聊聊而已！”
苟日升转眸看向一脸倔强的杨依依，那张漂亮的脸蛋苍白而脆弱，披头散发地，就像一朵蔫了的玫瑰，破碎又唯美。
“我是叫你张家二夫人还是杨依依呢？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叫你张二夫人吧！”
杨依依眼神滑过苟日升，轻哼着看向别处，一脸别跟我套近乎，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神情。
苟日升也不生气，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搭在桌案上，姿态懒散随意，“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中原人吧！”
闻言，杨依依的身体微微一抖，但很快捏着大腿镇定下来，咬紧牙不说话。
她可是经过训练的，不会轻易钻进这种陷阱。
“沉默？呵！，沉默就代表是我说对了。”
苟日升也不管她搭不搭话，自顾自说着：“从你的年龄以及你的生活习惯来看，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在中原土地上生活，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为的就是潜伏到我大明高官的身边。
若是我没猜错，你登记的父母亲人应该都不是亲的，也就是说，你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就是父母是建奴的某个高层官员将领......
我猜的对么？张二夫人！”
杨依依嗤笑一声，还是不说话。
苟日升一点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分析道：
“看来我又猜对了，从你能忍受东厂的手段来看，他们对你的训练很成功。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对外暗中放出消息，说你已经屈服，交代出了不少建奴安插在大明的内奸，你说你的家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杨依依猛然转头，“你敢。”
眼神凶狠的能刀人。
急了，看来这是个有挂念的间谍呀！
苟日升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