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兄弟应该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所以应该不是他们。
白秧放慢脚步想仔细探查窥视目光的来源,但不管是小潘,还是散逸出去的白雾都没有什么收获。
“奇怪了,我都进入女生生活区了啊,怎么还能跟着?”
这变态不会是已经压抑到一个程度不管校纪校规了吧?难道想跟到自己的寝室里去吗?
这没了旧乐子,新乐子又追着来找自己了。
白秧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个吃人的女妖精,天天在外面被人盯上,然后自己假装手无缚鸡之力把对方勾来吃掉。
这行为,不妥妥的灾厄吗?
“扮猪吃老虎,没意思。”
想着回寝室洗个澡,她没再纠结这个让人感到异样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发动【不定之相】回到寝室里,看就看呗,让你看几眼我又不会少块肉。
拿着换洗的内衣来到卫生间,白秧伸手扭动水龙头。
不错,一次就调到了合适的温度,不冷也不热。
手机被放在碰不到水的洗手台边缘播放着挑选出的长视频,up主磁性的嗓音回荡在卫生间中。
很奇怪,刚刚的那种被窥视感在进入寝室门后都一直存在,可自己进入卫生间后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偷窥的还挺有道德?
“护发素快用完了,明天放学去商业街买新的吧。”
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白秧坐到书桌边,一边哼唱着不明所以的旋律一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手机的长视频已经失去了消磨空荡荡卫生间环境的作用,她的主人戴上耳机毫不留情地播放起游戏实况。
窗外逐渐升起的日光穿过茂盛的绿植打进寝室中,书桌边的女孩悠闲地吹着头发,破旧的寝室楼中只有吹风机的运转声以及一个女孩轻轻地哼唱。
在白秧没有注意到的户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通过外门狭小的窗口看向室内的白秧。
窥视者一身有些陈旧的战袍上烙印着无数繁奥符文,面部则是被一个泛着青黑色光芒,棱角分明的面具遮挡了个干净。
面具形制古老却又带着明显的现代加工痕迹,眼部的两个镂空处露出一双青色的双眸,眼瞳中刻着数道青时刻印。
吹风机的噪音停止,白秧把它收好,继续观看实况视频,浑然不觉有人在门外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咚——咚——”
这副略显诡异,却又岁月静好的样子维系了一会后,室外的天地间居然响起了悠扬的钟鸣。
“被察觉到了吗?”
门口的神秘人听到青时钟鸣后,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室内的女孩,随后想下了什么决心般转身离开门前,紧接着抬手从启链空间中抽出一柄朽败的黑色古剑,划出了通往玄界的三角符文。
“这又是怎么了?”
吹完头发的白秧起身看向青时源域方向,也不知道这破钟又发了什么疯。
“谁?”
楼道中的白雾检测到了空间波动。
室内的白秧【重构】出那把白紫长刀,紧握在手警惕地走到门后。
可外面再无动静。
寝室门被打开,她探出脑袋往昏暗的过道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仇婉搞得恶作剧?”
白秧自言自语着关上门又回到了课桌边。
真是奇怪,刚刚明明没察觉到任何异常,怎么产生空间波动了才有所感应?
“啊,外面好热啊,还是老老实实吹空调吧。”
楼道的燥热让她不再多想。
……
食堂的载具停靠平台,云家两兄弟和成姓家仆在自家飞行器内嫌弃地捏起鼻子。
这食堂附近的垃圾堆,泔水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正值盛夏,三人身上都散发着馊味。
“c!老子的好事就被那个姓裴的搅黄了?”
云琛愤恨地把身上的短袖扯掉,转头又在飞行器的网络上输入一个网址,进入了暗网。
“老子还不信邪了!绿相催生的植物经过白相学者的提取,这药我就不信她顶得住!”
云图没有阻止云琛,因为他知道这蠢货的行为最后迟早把自己玩死,而现在自己只需要保持沉默。
而且现在他更在意地是那响彻源域的钟鸣。
“贼心不死啊你。”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三角玄界门中走出,直接降临在了云家飞行器内。
“谁?”
成伯反应最快,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召来一把长刀启源武器,护在了云图面前。
“你这老狗倒是忠心。”
面具男子淡漠的语气中带着嘲弄。
“那个不怕死的?敢把玄界门定位到我云家飞行器上?”
云琛看不出对方深浅,可嘴上功夫不曾落下分毫。
“刚刚,你是右手碰的她吧?”
“哈?你认识那婊……”
污言秽语还没说出口,一道青光便划过云琛右侧,把他的右臂整齐地切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压过了飞行器外的钟鸣。
云琛大叫捂住自己喷涌着鲜血的右臂,喷吐的血液染红了飞行器蛋白色的底板。
“你!你是那贱人的谁?老子不会放过那个白秧的!那贱人迟早被我……”
面具男的那双青色眸子闪过片刻暴戾,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云琛面前。
覆着手甲的手掌盖在云琛面部,青色源力激荡。
“噗。”
云图和成伯震惊地看着云琛的尸体直挺挺倒下,他的一身骨架从背后破体而出,就像被精心处理过的骨骼标本般,以他主人刚刚的姿势立在原地。
标本透着血色,除了少了右臂骨外,完美无瑕。
而云琛的尸体没了骨架支撑,宛若一摊烂泥般融在一起,开始渐渐变成毫无人形的血肉体。
“不知先生是青时源相的哪位大人?”
看到二少爷惨烈的死状,成伯马上拉着云图向面具男下跪赔罪。
两人毫不在意惨死的云琛,只关注自己的生命安全。
“以后别去打扰她。”
黑色玄界门再次出现,面具男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消失在两人面前。
云图和成伯又跪了许久,终于在确认那个恐怖的大人物离开后,这才缓缓起身看向已经化为烂肉的云琛。
“成伯,给他收尸,对家族里就说阿琛出外勤任务,被【厄潮】灾相的灾厄杀了。只抢回一身骨架。”
他虽是纨绔,可学院有强制规定,想要待在这里,必须每半年至少出一次外勤任务。
云图起身拍拍衣裤,眼中没有丝毫对于亲弟弟惨死的心疼之情,只是淡淡安排成伯善后。
“明白。”
“至于那个白秧……以后我们云家躲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