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啊,你说那个什么云琛怎么一直不来找我麻烦啊。”
周日清晨,仇婉被一大清早跑过来的程曦抓出去玩,空荡荡的寝室中只剩下白秧百无聊赖地躲在雾门里跟自己的手下扯淡。
“您的背景资料应该都被那位极相隐藏了,他大概率什么都查不出来。”
“嗯,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以云家的权势都调不出来您的资料,想来是多少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白罗抬手接过白秧递来的手骨,随后按入第二具【再行尸】中。
“啧,无聊。”
神经系统理的实在麻烦,白秧整了没多久便觉得无聊。
“话说你什么时候来学院啊?”
“快了,正在走招聘流程。”
白罗把头上的白纱挽起,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雾蓝色双瞳。
“行,我去买早饭了。”
离开雾门,白秧拿出一条淡蓝色连衣裙随便套上,想了想出去的时间不会太长,于是便没有戴上那副黑框眼镜,转身出门去食堂了。
【不定之相】发动,一道残影在破旧寝室楼道中消失,转眼就到了“原始森林”边缘。
离开生活区等待悬浮艇,她拿起手机给时伦发信息。
bai:(好无聊)
(你什么时候回我信息啊?)
(上次吃过的海鲜粥我又去吃了一次)
(这次感觉也没那么好吃,海参有些沙沙的,蟹肉也不新鲜)
(是不是那窗口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上次搞的是特制的吧?)
时伦的备注依然只有名称,白秧期待的(对方输入中)依旧没有出现。
打开对方的头像,白秧放大又缩小看了许久,知道悬浮艇靠站的提示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机。
时伦的头像是个有些普通的风景照:
拍摄地点大概是在山顶,地平线上的朝阳不过刚刚散出点点阳光,头顶流转的星河与一轮残月还未隐入云层,山脚下的城市中,一座古朴的青色巨塔有些扎眼。
是他的家乡吗?那座古塔是青时之源塔吗?他的家里人怎么样呢?他从小生活长大的环境又如何?
悬浮艇上的白秧偏头靠在视窗上胡思乱想。
学院的五个食堂中,白秧还是选择了时伦上次带她来的那个,并且不信邪地又去那个窗口买了份海鲜粥。
这次的味道很不错,没有奇怪的食材没处理干净的异味,海参也炖的软烂,入口软糯。
“大叔,昨天你家的味道不对劲啊。”
一个男生在窗口前跟店家攀谈。
“哎呀,昨天家里出了点事情,临时回去处理了一下,这不知道你们喜欢,今天又赶回来了嘛!”
“哈哈哈,我就说味道怎么不对,还是老样子,一份堂食,一份外带。”
“还是给那女孩子带的吧?”
两人似是相当熟稔,店铺的大叔一边打包一边调侃着男生。
“白相分院课题繁重,我怕她把胃搞坏了。”
男生抬手晃了晃手上的热豆浆,冲大叔笑了笑。
独自一人吃着早饭的白秧听到两人的谈话后默默低头继续给那个许久不曾回复她的账号发消息。
bai:(原来昨天是店家不在啊,味道还是不错的)
(今天还遇到个男生给他女朋友带早饭)
(等你回来我也要这个待遇)
似是为了确认时伦真的难以回复,白秧不断地刷新着聊天栏,可那个聊天框中依旧沉寂着没有回应。
划出视频平台找了个下饭视频,白秧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
“主人,有人在偷窥你。”
收拾餐桌时,潘慧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按照她的指引看去,只见外部楼梯缓步平台上飞快闪过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隐约可以在模糊的食堂磨砂玻璃上看出一抹黄黑色。
“是上次那个混蛋?”
“看气息确实是,身边还跟了个渊蓝之源相的。”
白秧收起碗勺,觉得很疑惑。
这种大家子弟身边的狗腿子能少吗?怎么自己跑过来偷窥了?
难不成还有偷窥癖不成?
……
缓步平台上已经连滚带爬跑到载具停靠平台上的云家兄弟两人喘着粗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哥,我早说了,你把持不住那女孩。”
云琛缓过劲来靠着自家的载具,抬头看向还在盯着手机的云图。
“啧……”
云图理了下被风吹乱的一头黑发,看着弟弟云琛吊儿郎当,还觊觎自己白月光的贱样,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查过了?一点背景都没有?”
“要是没有就好了,可惜,查不到。”
“查不到也好,你配不上人家。”
云图收起手机,脑海中却还在回味着那个女孩刚刚的神态。
倦怠的双眼下有些淡淡的黑圆圈,雪白长发简单披在背后,低头吃早饭时还不时有几缕发丝飘进嘴里。
本就偏冷白的肤色被食堂的灯光打得有些有些病态,瘦弱的手腕隐约可见下方青色的脉络。
身上只穿了件很简单,没有什么花纹的雾蓝色连衣裙,却反而衬出她的清新脱俗,还有一种仿佛隔绝于这个时代的淡漠感。
这种感觉他只在家族里那个活了近三百年的老爷子身上感到过。
刚刚被白秧察觉时,他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很奇怪,像是心动,又像是自己的身体在警告自己远离对方。
不,这肯定只是心动。
“你说她有男朋友了?”
“是啊,上学期开学典礼直接凿墙把她拉出体育馆喽,而且这个叫时伦的小子也查不出底细,现在好像出外勤任务了,可就是这外勤任务也查不到详情。”
“这任务有活着回来的风险吗?”
云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不是说了查不到吗?”云琛摸摸头。
自那天看到白秧的惊鸿一瞥后,他发动自己的人脉千方百计想要了解她的一切,可是这女孩所有的背景资料都被封锁,什么都查不到。
他不想放弃,于是便向自己的大哥求助。
后来就挨了一顿毒打,直打得他四天下不来床。
云图也很奇怪,这混账小子天天祸害女生,可这次却难得对一个女孩这么执着,而且这货再怎么着都姓云,学院里还有女孩是他查不出来的?
那只会是其他大家的子弟或是学院领导的后辈。
云琛很混账,但还有点脑子,他知道什么女孩不能碰。
出于好奇和对家族未来命运的担忧,他于是便提出要亲眼看看这个白秧的底细。
现在的他只觉得当时打轻了,应该往死里打。
“哥!她来了!”
云琛拉着云图躲到载具停靠平台,靠近自动售货机的一个角落,激动地指着刚刚从食堂出来的白秧。
“要不咱把她药晕带回去吧?我也不贪,一三五归我,剩下的时间都归你,毕竟都兄弟。”
“咱谁先让她怀上,她就归谁!”
“碰!”
正用手机软件查看悬浮艇停靠信息的白秧,被这一声巨响引地看向一个角落。
只见一个黑色碎发,面容轮廓凌厉的高大男生掐着一个人的头,把他镶进了自动售货机。
“不好意思,教训人渣呢。”
云图脸上的暴戾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转为温柔,向被惊扰的白秧道歉。
tmd,这个时伦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女神?好好的白月光让哥布林拱了!
虽然他看到的时伦照片也不差就是了,可在情敌眼中,对手再怎么着都不比厕所里的那一坨好多少。
“哦,我倒是还好,可他……”
白秧指了下已经没有动静的云琛。
“没事儿,他这应该是炼体的,回去躺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