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平静静的上课日,白秧正襟危坐地正在课堂中学习源域简史。
“咚——”
下课铃响,教授课程的老教授缓缓回到讲台,然后抓起茶杯便离开了教室。
座位上的学生们正准备各自离开座位放松,喝喝水,去个卫生间什么的,却见班主任李晴抱着一个硕大的黑箱子来到了教室。
“来来来。把这里面的东西分发一下,等下的启链能力训练课我们跟隔壁的赤相一起上。”
三个坐在前排的学生自觉起身帮着分发黑箱中的东西。
是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手环。
“这个手环,以后只要有启链能力训练课都需要戴上,可以检测源力波动和佩戴者身体状况”
“院长办公室那边又新消息,以后的训练课大概率都是几个分院混合着上,现在这种各自分开闭门造车的训练方式已经到头了。”
白秧接过分发同学递来的手环,让雾门中的潘慧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并且自己也探出淡淡白雾侦查后,便戴在了右手。
“滴。”
佩戴成功的电子提示音在教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各自的训练服都带了吧?赶紧换好,我们一会出发去赤相分院了。”
班级中的学生纷纷起身去更衣间准备更换衣服。
白秧之前被金洛琳搞出了心理阴影,于是抱起抽屉中的训练服去了卫生间。
这套铭刻着特殊符文的训练服比起普通的校服显得紧凑了些,至少白秧穿在身上,感觉比校服贴身了不少。
李晴在教室中等待所有学生更换完成后,便带着所有学生去了载具停靠平台。
一架拉长的悬浮大巴已经停靠在那里,荷载44人,装下她们一个班绰绰有余。
“白秧,听说赤相的人都有狂躁症,这是不是真的啊?”
车上无聊,赵楠楠拉着几个女生开始闲聊。
“你这是相位歧视哦,他们最多性格急躁了些,没有渊蓝源相那群人说的这样夸张。”
虽然都是源域的九大源相之一,但渊蓝和赤战间总是会有一些细碎的矛盾。
白秧想起了先前几次遇见凌响跟凯瑞斯时,这俩人互相看不起对方的样子。
赤相看不起渊蓝窝在岛屿上,身上都有淡淡的鱼腥味,而且那里制度极度保守,不少外岛礁的渔民说是渔民,但更像是中岛以及更核心的内岛居民的佃户。
每年就在被划定的特点区域中打渔,需要缴纳或高或低的渔场使用费,具体金额看对应区域的领主有没有良心。
但好在大部分都是没什么良心的。
“听说这一代的【镇渊】父母便是外岛礁的渔民,一年的渔获不足以缴纳费用,便大着胆子去没有划分区域的极渊海中补齐差额,但再也没回来。”
“嗯,屡有耳闻,所以这位年轻的源主便开始着手更改相关制度,开始向那些古老家族征收土地和渔场了。”
对源域政治颇感兴趣的男生们也加入了话题。
“白相跟紫相也不怎么对付吧?毕竟这两个相位一边走略显抽象的心灵领域,另外一边则是研究各种古文明科技以及未来发展方向。”
悬浮大巴中一时开始热闹起来,新入学的一级生大都是十六七岁的年龄,都是求知欲茂盛的时候。
“听说渊蓝相域的居民都会养一种海陆两栖的大型生物作宠物?”
“我还听说他们的那位首席执政官在浮冰期跳海冬泳呢~”
一个男生看李晴没什么表示,便拿出手机同学们展示了一个健壮男子在冻洋中遨游的图片。
白秧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典型的斯拉夫民族长相。
话说凯瑞斯好像也是这副样子来着?
看来昔日的那个战斗民族邻居在旧日文明覆灭后还是挺了过来。
源域的九大相域都各有一套行政系统,大都是发掘旧日覆文明的部分制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就比如白秧出身的白之相域就跟那个拥有五千年悠久文明传承的历史古国差不多,临近的黑玄以及青时也差不多是一套班子。
也难怪时伦他们三人能凑在一起。
紫相就是经典资本主义社会架构了,那里的首府斯德罗市区跟白相的以光兴为首的都市带并称为最富有的经济圈。
甚至论起流动的资产和各类资源,还要在核心区之上。
“我听说黄之相域还在搞君主立宪制?”
对相关消息有些了解的白秧提出了问题。
“嗯,但在官方上还是说最高议会是最大权力机关。”
“比起橙相,黄相都算是开明的了吧?哈哈哈哈哈。”
提起橙相,大巴中的空气马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无他,这里还在玩宗教治域,在这里,每一代橙相源主都会被捧上神坛。
就是这个所谓的“最高星神”千年以来算上程曦也只有两人。
至于赤相,白秧觉得这鬼地方的风气完全就是维特鲁姆人和古罗马人亲切友好交流的产物。
纯粹的慕强和带有部分种族主义。
绿相则是母系社会,返璞归真了属于是。
看来发掘往日文明制度时,每个源域都各有倾向。
白秧想起了已经迁徙到雾原的那部分旧日遗民,现在的她也大少管着小几千人了。
可是让她去实操去打造一套制度,还是有些太为难人了,她决定这种大事还是扔给【不定雾鬃】烦恼去。
“好了,别扯这些话题,我们到了。”
李晴喊住自己的学生。
到达外置平台,她跟负责接引的一个男老师聊了会,然后便带着他们去了临近的一个训练空间。
跟他们合练的新生班级已经到达。
在这群面露鄙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中,白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赤战之源相主—【告战】,凌响。
看来洛霄云暂时离开后,这小子快活了不少。
凌响也看见了白秧。
这个性子有些二的小子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回头跟熟识的一个男生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两人都带着笑容看向队伍中的白秧。
“老师,别啰嗦了,咱直接开练吧。”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从赤相分院队列中站出,直接提出要跟青时分院的同伴们练练。
“李老师?你怎么说?”
负责带队的赤相老师是个健壮的男青年。
“我问下他们。”
李晴没有接茬,而是来到自己的学生堆中寻求意见。
“赤相的人下手大都没轻没重,一会不想接受的就放弃,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喂!一直听说你们青时除了【枯白】灾相以外,相当无敌,怎么队伍里一个个看着蔫了吧唧的?一点肌肉都没有?”
刚刚出列的那个女生笑着嘲讽青时分院的学子们。
“干!”青时分院一时群情激奋。
白秧看了眼身旁的握紧了拳头的赵楠楠,无奈扶额,这下是没人会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