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包厢中已经来了不少人,白秧开门进去后,找了个楚湘湘身边的位置坐下,时伦也厚着脸皮坐在她身边。
“哟,什么关系啊?出门吃饭还黏糊在一起。”金洛琳有些刻薄的言语毫不掩饰对时伦的敌意。
“我们不管什么关系都跟你没关系。”
坐在靠门位置的许岚跟后来到达晟坊的金洛琳不熟,但是跟经常来找李蔚瞎搞的时伦很熟。
“好了,先等人齐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加点吧,我和苏倩定的菜品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考虑到关系亲疏,她决定当个和事佬。
“你喜欢吃什么?我记一下。”
时伦用手机扫码进入电子菜单,转头询问白秧。
“没什么忌口,最多就是平等地讨厌红枣和绿豆吧,还有荔枝味的饮料。”
“这黑目鱼好像不错,想不想尝尝?”
“咦,长得好丑,不吃。”
白秧自己打开菜单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种浑身黏糊糊长着两排并列眼睛的奇异鱼类。
“湘湘吃不吃鲈鱼啊?这什么水煮黑背鲈是新上的。”深谙处世之道的时伦很合时宜地询问起自己未来的小姨子。
“在网上刷到过视频,听说吃完这菜的都送去洗胃了。”
其实许岚和苏倩提前预定的菜品口味已经很丰富了,既有重口味的麻辣鸡丁,也有酸甜口的糖醋里脊……两人尽可能选定了最能让人接受的口味,保证能照顾到每一个人。
当然,也受不了夏日必备的小龙虾,只是这小龙虾在白秧看来可不算小。
可能是千年岁月变迁或者是又有什么科学家优化了基因,反正端上来的小龙虾每一只都足有白秧半张脸大。
而且虾壳也很好剥,其内的虾肉占比也极多。
最重要的是,白秧自己不用动手,时伦一直在不停地剥壳、投喂,乐此不疲。
餐桌上本来的被投喂者楚湘湘埋头炫饭,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电灯泡!
“这么亲昵啊,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小情侣呢。”
酸溜溜的声音再次在包间中响起。
“是不是还需要时间发展,可再怎么着也比你跟她的关系近。”
时伦面色如常地给白秧倒了杯果汁。
金莉娜看自己的姐姐还想开口,她于是立马把一块牛肉塞进了金洛琳嘴里。
“姐姐别说了,你没发现自己现在像个僚机吗?说的越多,这俩人关系越好啊。”
“我就是想撮合这两人啊。”金洛琳把牛肉吞下,接着又开始思考怎么继续促进白秧两人的关系。
“啊?你不是……怎么会这样?”
这下金莉娜的大脑死机了,难道自己姐姐真转性了不成?
意识到朋友们的眼神都在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瞟,白秧拉了下时伦的衣角,让他自己吃就好,不用管她。
“我吃饱了。”
楚湘湘终于埋头把碗里的菜吃完,然后起身用一个幽怨的眼神看了眼白秧,接着便离开座位去了包间外面。
“你先吃,我去看看他。”
白秧知道这妮子在犯小脾气,于是也起身跟了出去。
“啊,这不是我的秧秧姐吗?原来您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到我这个命途1的笨蛋身上啊。”
“别这么说。”
两个女孩坐在餐厅外景台的木椅上看向夜幕下的星空。
“秧秧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跟伦哥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白秧离开木椅走到栏杆边微微欠身欣赏起核心区繁华都市的夜景,以及漫天星河流转的壮美。
“我是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伦哥看你那眼神,我的天,他眼里的青时刻线都对焦了好吧!全是你!”
“有这么夸张吗?”
外景台和包间的拐角处,时伦躲在过道静静听着两个女孩的谈话,虽然知道偷听不好,但他更想知道自己在白秧心里是什么定位。
“当然!”
这小子的心思白秧真的不知道吗?
废话,就像楚丫头说的一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怕是吹一口都能打破了,可她就是不敢走出这一步。
白秧心底里已经把所谓的排斥感丢到九霄云外,不然那天被堵在房间里时,她第一个想到的联系对象也不会是时伦。
即使自己再不想承认,但有他在身边,自己就是会有一种没来由的喜悦和安心,这种难以描述的感受她只在跟父母还有楚湘湘相处时会感受到。
好吧,她承认,自己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丝地方被时伦占据,但就那么一内内,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两情相悦就在一起呗,你现在这样子就好像网络上的那什么捞女一样天天吊着人家,好歹牵牵手,偶尔聊两句啊。”
“牵过了……”白秧转身把染上一抹绯色的脸颊面向漫天繁星。
“嗯?你来真的?”楚湘湘忽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不会还亲……”
“这个绝对没有!”
但也可以有。躲在墙角的时伦如是想到。
“那你觉得伦哥人怎么样啊?先说好,不准发好人卡。”
“怎么说呢?反正不讨厌跟他在一起,而且偶尔看见一些东西就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那张轻浮的小白脸。”
看来以后要沉稳一些了。时伦把白秧的话牢牢记住,准备往后不再这么吊儿郎当的,毕竟女孩子都喜欢稳定和安全感。
“那你喜欢他吗?”楚湘湘继续追问。
“也许,大概,差不多,有可能,应该有一点吧?”
“那就是喜欢。”
“哪有你这样下判断的?”
不错!不错!这小姨子干得好啊!此时的时伦已经快要绷不住笑了,她喜欢我吧?我就知道她也喜欢我!
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把那个已经被自己了解到的身份说出来呢?
时伦的脸上出现一抹阴沉。
肯定是因为那几个老不死的玩意一直在隐隐给老婆带来压力,院长肯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看穿了身份,但她却没点破,反而在刘老师面前替白秧遮掩。
看来需要找个时机拉上那两人去送前辈们上路了。
把老子关在学院和源塔里三年,还把源域搞得乌烟瘴气上下烂成筛子,此外更别说在学院底下搞人体实验,占据高启链序位躲在后方放任,甚至间接帮助灾厄壮大!现在又阻碍老子追老婆!
以上几点已经足够把他们挫骨扬灰接着撒进灾地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