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该明白的都明白了,放心,下午的启链能力考核依然是我监考这个歧相,她别想通过!”张放的豪言壮语让时伦的青筋直跳,好啊,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完完全全地理解错了。
“我记得九相学院的几个分院长不是让你去观察一下再做决断吗?”
“这不需要决断,歧相就是歧相,她的第一启链能力是灾相,她往后获得的所有能力就都会是灾相!一天是灾相,一辈子都是灾相!”
“这是完全不客观的判断方式,你现在就是先射箭后画靶。”时伦不想放弃,他还想规劝一下这位监考官,让张放不要这么极端。
“不!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进入核心区!我现在没有出手把她抹杀都是仁慈的了!”
“你不是保守派吗?”
“现在我觉得极端派太保守了!不行,不能留着这个祸端!我就是拼着前途不要,也要把祸端扼杀在摇篮!”张放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他现在觉得白秧只是活着都是一种过错,与其等她日后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倒不如现在就把苗头掐灭!
“你离开前除了我以外,还见了谁?”时伦意识到异常,每次核心区入学考核的监考官都会经过数轮筛选,以求选出没有任何世家背景的公正人士,可张放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感谢您和紫心之源相主对我的开导,现在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张放癫狂的声音消失在电话断联的“嘟嘟”声中。
“紫心之源相主?她为什么也要插手?”时伦对这个近期觉醒的同僚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来自紫心之相域的首府皮特洛城,似乎家庭背景很不错。
这跟第一批觉醒的时伦、李蔚、仇业这三个“草根”源主截然不同。
可她为什么要对白秧出手呢?
虽然心中有诸多疑问,可时伦通过张放最后的几句话感到不安,他似乎准备对白秧动手了。
想到这里,时伦连忙跟李蔚和袁泗淮取得联系,让他们去晟坊二中保护白秧,同时联系了九相学院取得了部分紫心之源相主的资料。
当然,这很残缺,照片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现居住地也没有,唯一能得到的是她的名字——
尼娅·罗兰,紫心之源相源主【无妄洁心】。
“你为什么会盯上一个三线小城的歧相女孩呢?”
时伦看向矗立于冕隆城中心的青时之源相塔,眼神逐渐凌厉。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可你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监考官和白秧的生命……但,我在乎。”
“咚!”青之源塔上的青铜钟微微摇晃,斑驳的锈蚀痕迹是时光流逝遗留的手笔,这道钟鸣被时伦催动后不再局限于冕隆城甚至是青时相域,它开始向全源域扩散,一如九相共鸣仪式当晚一样。
“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刚刚接收到消息的李蔚站在跨域环前低语。
“这是……在警告?”仇业依旧抱着自己的古剑坐在木亭中,他在这钟声中感受到了时伦的一丝怒意。
“哦?被发现了呀……”穿着一身睡衣的紫发少女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一只深邃的眼眸在她背后遥望青时相域。
“就一个歧相,学长的反应干嘛这么大啊?”尼娅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觉得十分疑惑,刚刚才酝酿起来的睡意被这声钟鸣敲散。
这位新晋源主伸着懒腰脱下自己的睡衣,然后换上了衣柜中的九相学院校服。
“这几天先去学院避避风头吧……”
……
被针对了一个早上的白秧算是彻底确认自己的核心区入学考核挂掉了,虽然过程相当离谱,但跟她想达成的目标倒是正好撞上了,这样就不怕被老怪物和那些源主发现了。
“白秧!白秧!”一声怒吼响彻在教室外的走廊,张放眼中紫芒大盛,他状若癫狂地冲进阶梯教室,一眼便锁定了坐在前排的白秧。
“我去,想让我挂也不至于杀上门来吧?”虽然在心底这么吐槽,可白秧还是打起了警惕,认真地观察着张放的一举一动。
“你是谁?找秧秧姐干嘛?”楚湘湘上前要一步把自己的姐姐护在背后,毫不畏惧地跟张放对峙着。
“我奉命剿灭晟坊市的祸端!”一颗蓝色的星辰浮现在张放头顶,随后开始向阶梯教室中倾泻刺骨的寒流。
“橙星之源相的启链7【寒星】?”白秧有些诧异,这气息怎么看都是命途3了,可她为什么会被这种人物盯上?
“秧秧姐快拿着!”楚湘湘掏出一块玉牌递给白秧,是之前在医院时伦托付给她的那块“外挂”。
“都趴下!”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命令,一位恰巧路过这里的监考官让学生们蹲下,随后运转起自己的黄质之源相启链能力。
张放顿觉整个身体都被巨物在往下压,他嘶吼着还是想要继续出手扼杀白秧,可头顶越来越难以承受的质量还是让他不得不分心抵抗。
“咚!”一声清脆的钟鸣传入这间教室,张放的癫狂忽然缓解了不少,而他那抹眼中的紫芒被其他赶来支援的老师察觉到,他们纷纷施展自身的启链能力,彼此协力一点点把张放压制住了。
确认这人不能再出手后,这些老师开始引导教室中的学生撤离已经满目疮痍的教室。
白秧拉住身前的楚湘湘和还呆愣在原地被吓傻的苏倩,两步就跑到了教室后门逃了出去。
被青钟和几位老师接触了紫心源相启链能力影响的张放也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懵逼自己为什么正在被同僚镇压。
可他刚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并且想开口解释时,就被一根粗壮的柳条捆倒在了地上,是金洛琳看准机会下手了。
“我……啊!”张放还想说自己是被控制了,可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是楚荆方见他被控制住,提着自己的阔剑上去就往这疯子的头上敲了一下,直接把他敲昏了过去。
“废话真多。”躲在人群后方的金莉娜吐槽道。
因为午间发生的这场小意外,下午的启链能力考核不出所料的被延期了,学校还通知了各家父母接走自己的孩子,白长敬和王芷荷焦急地等在学校门口,见自家女儿安全出了校门,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地。
“秧秧!你没事吧?”夫妻两人连忙上上下下检查白秧是否受伤。
“没事,今天被一个朋友救了。”白秧出声安慰二人,今天还好有道钟声把张放敲醒,不然几位命途3的启途者在教室这种场地大战,就是白秧这个灾相源主也很难凭借自身的能力保证安全。
“朋友?那个朋友这么厉害?”王芷荷有些好奇自己女儿提到的这位朋友是谁。
“他啊……”可是青时之源相的源主啊。
白秧并没有点出时伦的身份,只是摇着头淡淡地笑了笑。
“咱女儿是不是被吓傻了?”白长敬和王芷荷对视一眼,都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