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秧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后,亨利·瓦盖尔的警钟大鸣,一只抽象的眼睛符号出现在他背后,用来隐蔽的那件斗篷也开始猎猎作响。
这女孩不对劲!他虽然跋扈,可也学习过不少相位学理论知识和各大源相的启链能力略解,但这个白发少女展现出来的气息完全是陌生而恐怖的!
得赶紧联系樊诚和刘莫青!他警惕地向后慢慢退去,同时拿出手机准备联络两个同伴。
“你在看台上等了我这么久,现在我来了你跑什么?”白秧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瓦盖尔在斗篷里又拿出一把手枪,确认里面的相位晶体子弹还有源力后,他开始瞄准着白雾深处。
“嗯?”准备请求支援的亨利忽然觉得手腕传来剧痛,他低头看去,一缕雾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而他的左手腕骨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啊!”亨利一声痛呼,把手枪保险打开后冲着白雾连开了数枪!
“砰砰砰!”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开枪有些生疏了,他的右手虎口被震地不停颤抖。
打死了吗?他不能确定。
“你有点歪啊,定位能力完全不存在嘛。”白秧的嘲讽声让亨利气血上涌,看着几乎是吊在手臂上的左手,他何曾被人伤成这样过?
“去死!【精神风暴流】!”背后的那只抽象眼瞳发生了变化,自身的启链能力被催动,一道针对精神领域的能量波动以瓦盖尔为中心四散开来。
“呃啊……”浓密的白雾中传来一声女孩的轻哼,随后操场恢复了寂静。
“杀掉了?”亨利紧紧抓着喷涌着鲜血的左手,现在去找个绿生之源相的启途者还有复原的可能……
他收起散逸的源力,背后的抽象符号也渐渐消散,赶紧离这鬼地方远点……先去找那两个家伙……加快脚步往操场北门走去,可不知道是不是橡胶跑道日久失修,他在草坪和跑道交界的地方绊了一下,左手有伤他不敢硬撑,整个人迎着橡胶跑道倒了下去。
“垃圾城市!垃圾人!还有这个垃圾学校!”亨利咒骂着想要站起来,可他的右脚却没了知觉。
“摔的太严重了?”他看向自己的右脚……小腿以下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个切过,整条小腿连着脚掌已经消失不见……
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亨利大喊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左手手腕几乎断了……现在连右小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女孩肯定有问题!至少不可能是源相启途者!
想到这里他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支撑着身体往手机爬去,这太诡异了!那声惨叫肯定是装出来的!
“哦呀呀,你就这么想跑吗?”白秧戏谑的声音让亨利的全身血液彻底凝固了,没杀掉吗?这姑娘到底是什么?
地上亮着屏的手机被白秧捡起,她娇好的面容被手机屏幕照的有些渗人。
“还有两个人渣……挺好啊,还把位置发过来了,正好送你们三个一起上路!”白秧突然发狠,上前一把抓住亨利的头,恶狠狠地拎着那一头银发把他拖回了白色雾潮中。
亨利拼了命地想再次催发启链能力,可他惊恐地发现他的源力只是刚刚开始运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吃了个干净!一丝都没给他留下。
“呃啊!你想杀我!?我是瓦盖尔家族的长子!半座光兴城都是我家的!你这穷乡僻野养出来的恶民!”
“半座光兴城是你家的?可这里是晟坊!打听打听你白姐!”刚刚还万分嚣张的亨利只剩下惊恐的嚎叫,这片雾潮是活的!他的身体就跟体内的源力一样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求你放过我!我被小头控制了!只要你高抬贵手,这件斗篷就是你的了!还想要别的我都能联系家族给你!”白秧对求饶声充耳不闻,拿着捡来的手机装成亨利和樊诚聊天,让他和刘莫青留在他们当前的地址等她过去。
去送他们上路。
雾潮中的男子很快没了动静,白样操着白雾把现场的血迹和弹痕仔仔细细清理干净,然后用【湮相】把尸体分解。
第一次杀人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好像没有,就跟在孤儿院中第一次灭杀灾厄一样,她没感受到什么情绪波动。或许灾厄相位已经默默影响了自己……
“但我依然是个好女孩,是湘湘的秧秧姐,还认识青时之源相的源主,有白相源主的联系方式。”白秧摊摊手,清点了一下战利品后全部用【湮相】抹去了,谁知道家族给的东西有没有什么手段追踪呢?先一股脑扔进雾门肯定没错。
“还有两个……”白秧嘀咕着把学校围墙抹去,待走出后又用【重构】修补完成,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保证找不到任何痕迹。
“我这可是为了晟坊的大家好啊,想来程队和市长他们也会理解我的。”
樊诚发来的位置离得不远,是晟坊老街区有名的“巷子”。这里可不像放学之后的学校这样寂静。
白秧想到刚刚缴获的斗篷,这是件可以屏蔽气息的特化启源造物,如果再加上她身上的戒指,两者相加,想来在隐藏气息这方面已经算是命途2这个等阶的极限了。
只是在老街区可不好动手,附近的居民太多很难完全不让人察觉……
对了,老街区后面的车站好像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哪里可没什么人会去啊。
“呃啊~这色鬼怎么又让我们到这老车站来?又旧又破的,就跟这座城一样。”刘莫青打着哈欠,对“亨利”叫他们来这集合颇为不满。
“好了,等他过来我们联系一下家族,让家里给我们安排个地方休息。”樊诚的大腿根瘙痒难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的快餐不卫生。
“哦?来了?”刘莫青从车站座椅上坐起,看向正缓缓走向他们的一道人影。
“怎么见我们还要披着那斗篷?难不成刚刚跟那白毛小妞玩过头了?”
樊诚也是哈哈一笑,这很像亨利能干出来的事。
“嗯?怎么起雾了?”刘莫青察觉到了异常。
“他不是亨利!”樊诚也后知后觉,一把泛着血光的长刀被他紧握在手中,刘莫青的手中也多了一柄银色长矛。
“站住!你tm是谁!?亨利呢?”
那道披着斗篷的人影闻言停在原地。
“我是谁?晟坊的热心市民罢了。至于你们那个同伴……我马上送你们见他!”
“大言不惭!”
一道银色的流光自刘莫青手中飞出,直直冲向白秧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