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啊,你说今天这状况我会不会暴露啊?”白秧闲的发慌,躲进雾门内调戏潘慧盈,看着她手上用自己的碎骨【重构】的短刀,潘慧盈尴尬地在一旁赔笑。
“应该不会,您在明面上的身份是歧相,还是第一启链能力是灾相的特殊存在。一般来说通过了几项考核后您应该会被白相源主拉进源塔白名单。”
“白名单?”白秧对她这说法很感兴趣,她对自己接收到的这些传承知识也只是掌握了部分,自从潘慧盈到来后就把学习的任务交给她了。
“命途3后的灾厄或是人类启途者可向源塔和源主申请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给自己,拥有小世界后可以把需要暂时存放的物品放进去,但不包括有生命的。”见白秧感兴趣,潘慧盈连忙开口把自己掌握的相关知识汇报给她,生怕白秧觉得自己这几天在这里面无所事事。
“白相源主应该是单独给了个新的小世界以供启链能力训练,却不知道为什么忘记把您加入白名单了,这才导致源塔识别出了您的身份。还好有那三位大人加护过的戒指帮您争取了时间。”
“原来是这样。”白秧把手上的骨刀随意的扔到一边,潘慧盈连忙接住。
“您是源主,在觉醒时源塔便给您送来了一个专属的小世界,也就是这片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您若是想调配其他的小世界还需回到灾寂雾源与【枯白】灾相塔进行接触,把所有权从代管的那三位大人手上接过来。”
“我才不去,现在我能通过戒指联系他们三个,要是有什么安排就这么传达好了。”白秧把在家里【湮相】记录后的家具在这片空间【重构】了出来,给自己打造了个房间,她“诶呀”一声躺倒床上。潘慧盈把骨刀放到床头柜上,毕恭毕敬地站在床边侍奉。
“不对啊,你说这片空间也是跟那个训练场地类似的小世界,怎么我每次都只能把意识送进来?”白秧发现差别,怎么自己就不能随时来到这里暂避风头呢?
“您的命途还需要提升,源塔虽能提前提前把小世界送给您拿来存放杂物,可想要真正进入这里还是需要有命途3的支撑,不然会对您造成不小的伤害。”
“真麻烦。”白秧知道自己距离突破还有些距离,想要获得这样一个能真正栖身的小世界需要些时日。
她拿起骨刀,感受着上面些许的灾厄力量。【拜耳提勒】的残躯也是不错的制造素材,就是灾厄气息太浓烈,不适合现在取用。她估计这和金平刀原品还是有差距,而且拿灾厄的尸体做武器,这简直闻所未闻。
“对了,我在之前的记载中得知灾地中也还有人类残存,甚至有些人还能觉醒灾相。这事你知道吗?”
“我们潜藏在晟坊的主理人就是您说的这些人。以源域的说法,他们叫异路人。”
跟源域走的觉醒源相道路不同的旧日遗民吗?异路人……白秧若有所思.
比起歧相,她的存在更类似于这个群体。启途者需要在源塔笼罩下觉醒。因为源塔散发的源光能屏蔽灾厄的侵染,断绝范围内的觉醒者被灾相侵染的可能。至于异路人则是完全相反。
这就更别说异路人大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稍有不慎就会被灾相同化,变成完全失去理智、对生命气息无比渴望的半灾厄。
哪怕是白秧这个灾相源主摘下戒指后都会变得暴戾,更别说没有应对手段的异路人了。
但不去适应环境就只会被淘汰,成为异路人还能博条生路,更能为同样被遗弃在灾地的同胞们带来些许地位——在灾地,他们往往是灾厄垂涎欲滴的美味肉食。所以很多人都不得不踏上这条不归路。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族人。
“好无聊啊……湘湘她们什么时候下课啊……”
……
青黑色战机提交申请后在黑玄相域首府的玄京城降落,伊迪特和时伦下机后跟随前来接待的人员坐上了车。
“你们源主近况如何。”时伦开口问起这位三年前相同时间觉醒的同届源主,比起李蔚的随性洒脱,仇业大都以沉默示人。
不过按照李蔚的说法,这个一年四季穿着件黑色长衫留着长发的“古人”就是纯粹的闷骚。
“这次前来打扰,想麻烦他开道前往白之相域的玄界门。”伊迪特说出这次前来的目的,开门见山是他的风格,他一向不喜欢搞些弯弯绕绕的。
“我们已经通报了,这等小事让我们派人前去青时相域即可,怎么劳烦你们亲自来一趟。”坐在副驾驶的接待官与两人攀谈,他不觉得这种小事值得让一位源主离开自己驻守的相域。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
“因为只有你们这位源主能避开灾地的那些家伙悄无声息地把我们送过去。这次的行动涉及的层面太深,不得不小心行事。”
伊迪特掏了掏耳朵,车队前方的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个停步不前的行人,他打开车窗伸出手向路口方向虚握一下,那个举止怪异的行人瞬间衰老,枯槁的身体难以支撑跌倒在地。而他倒地后一只灾厄破开皮囊向车队冲来。
这灾厄甩开四肢飞奔,那狰狞的头颅上密密麻麻的褶皱看着像张人脸。人脸表情痛苦,嘴巴大张发出嘶哑的喊叫,同时从中喷出许多细小的红色线虫。
伊迪特一脸厌恶,挥拳砸向前方。飞奔的灾厄和公路上爬行的线虫瞬间化为飞灰。
“不自量力的东西。”伊迪特收手,车队飞驰过路口,向城郊的山上开去。
时伦让伊迪特在车内等待,他则是提着两瓶酒登上山道。
在山路和林间穿行良久后,他在一潭清泉旁找到了一间木屋。
木屋前方的小亭中,穿着一席黑色长衫怀中抱着把古剑的黑发青年坐在木椅上。
时伦到来,他没有什么反应,依然闭着眼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还在这装什么?”时伦打开带来的酒,倒入木桌上的酒杯中。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要我干嘛就直说吧。”
“痛快。”时伦把另一瓶酒放到桌上,召出那道遗留的余音。
“我想去白之源域找李蔚处理这个灾厄,所以想让你开门。”
“灾厄……还是灾相源主?”
“还不确定,但地位肯定不低,时间拖得越长风险越大。”
“明白了。”仇业起身走到亭外,把怀中抱着的古剑拔出向天空轻指,黑色的剑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豁口,把现实和玄界的界壁打开。
紧接着又挥剑刻画着繁杂的黑玄源相刻纹,把这片天空与白之相域相连。
“开。”巨大的黑色三角从两界豁口中出现,与仇业刻下的刻纹相合最后停留在空中。
“既然赶时间就快些走吧。”把黑色古剑收回剑鞘,仇业回到小亭中,把时伦倒得酒一饮而尽。
“多谢。”时伦把酒留下,两人交集不多,但也彼此心有灵犀。
这位同僚一向沉默,今天开口说的话已经算多的了。他抱拳致谢,随后转身离开这个隐秘的小居。
仇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时伦离去的背影,他默默把两瓶酒收了起来。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