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欢喜几人忧,刚刚还在为白秧的启途者前景担忧的楚湘湘已经挂上了笑容,毕竟在她看来只要通过了相位检测。之后的这什么心相考核简直就是如鱼饮水一般简单,她的秧秧姐总不能通过不了吧?那太抽象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心相考核只要你是个人就行,比起前一阶段的相位检测,这简直就是送福利来的。
白秧可不会这么觉得,楚湘湘觉得简单是因为她真的是人类,可自己体内的雾门和上次神游见到的雾塔可是要对她现在的人类身份打个问号的。
要不……跑路得了?可她毕竟以人类身份活了两世,加在一起少说都快40年了,她能舍弃自己这几十年积攒下的人类感情吗?更别说还有这个世界的这些人际关系。昨晚的【厄潮】和她本身的【湮相】带来的破坏力都无不彰示着诡异和反常识,仅仅是这些就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何况还有其他七条同位的灾相存在呢。
相位检测是在她们的学校体育馆,除了调试仪器的工作人员和在现场待命准备应对突发事件的官方人员外,就基本上不存在启途者了,而心相考核的地点是接相馆啊,就在晟坊市相位管理局眼皮子底下,整座城市的高端战力都聚集在哪里,她这个灾相源主如果过去不是纯纯送命去嘛?
话说她有没有投诚的可能啊?向官方坦白自己的身份,不说让她上战场对峙灾相,就是把她扔在后方也是实实在在的能削弱灾地的战力啊,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了,原因无他,于其相信一个灾相源主主动投诚背叛灾厄,还不如出手直接抹杀,毕竟死了的灾相源主才是真的不能翻起浪花。
一声轻叹,白秧躺在病床上,她现在真的感觉自己病了。
楚湘湘自看到那条短信后就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在网络上翻找着核心区的相位学院和风土人情,在她看来白秧通过这心相考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与其为这东西费心,还不如考虑一个月后到核心区城市怎么吃,怎么玩呢。
“秧秧姐,你看这棵参天巨树,据说是上一代的绿生之源相主亲手种下的!”
“秧秧姐,网上都说这家玉心堂蛋糕店的蜜瓜千层是必吃的美食之一诶!”
“秧秧姐……”
“秧秧姐……”
白秧瘫倒在病床上,听着楚湘湘滔滔不绝地说着位于核心区的上京城有多繁华,那里的奇景又与那些赫赫有名的启途者有关,让她不由得在心中苦笑,湘湘啊,你的秧秧姐人可能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但是你能抱着秧秧姐的骨灰坛去也不错,前提是她能留得下灰。
广袤的源域被九座源相塔散发的源相光笼罩,所以也按照九座源塔的笼罩范围划分为九个地区,比如白秧所在的白之相域,而所谓的核心区位于源域中心点,被九座源塔拱卫在中心,据说在源塔出现前,第一批的人类便是在那里燃起了文明的火光,核心区也就是上京城还有最为特殊的一点:它同时被九座源相塔的源相光照耀,在这里,无论你是那条源相,你汲取源力并且突破命途壁垒的速度都能事半功倍。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洞天福地吧?
只是对于我来说是无缘喽,白秧不想蒸了,她想摆烂。
中午,值班护士又一次来到病房,她是来帮忙办理出院手续的,相位局的行动一向是雷厉风行,等白秧和楚湘湘背着包走到医院门口时,路边已经有一辆SUV在等她们了。
见两人走到近前,越野车门打开,程向平坐在副驾驶,向两人打着招呼。
“程队”楚湘湘似乎跟他甚是活络,也回了礼,白秧则是轻轻的也喊了一声。
“虽然相位检测仍然在继续,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才是重点培养的目标,我们将你的情况向上汇报后,鉴于你的特殊性,在今天早上才终于有了回应。”程向平下车接过二人手中的背包,放进后座。
“上面决定让你进行心相考核,如果通过,你也能成为一名启途者。”白秧默默注视着程向平,如果通过吗?
两人上车坐到后排,程向平回到副驾驶后拍了拍主驾驶,随后车辆发动。
直接堵在医院门口吗?白秧在心中沉思,这可真是一点跑路的机会都不给啊,她下意识的摸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程向平似乎也没察觉什么异常,可那位主考的紫心之源相的启途者又该怎么应对呢?【雾寂白罗】你炼戒指最好留了点安全冗余,不然害死老大你也得占大头啊。
车辆飞速行驶,楚湘湘上车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难得的闭上了一直活跃的嘴,她在车内看着倚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白秧,又转头看向车外飞速掠过的车流,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见没人可以搭话,只好开始审视启体内的紫相启链,希望能在明天的训练前有些准备。
又行驶了一会,地势开始逐渐上升,周围的车流也开始锐减,白秧睁眼看向车窗外,现在已经可以一览大半座晟坊的市景,晟坊的人都知道这座城市的行政机构都位于一座可以俯瞰整座晟坊市的高地,现在已经快到了。
又行驶了几分钟,地势越发陡峭,车辆开始有些颠簸,在经过一段最为陡峭的路段后,车辆平稳行驶了几百米后终于到达了终点站——晟坊市相位局。
“包先放车上吧,一会还是这车送你们回去”车辆停靠完成,程向平开口道。
白秧拉开车门,下车后她转身看向后方那座淡白色的八层建筑,得益于源主级的探知力,她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八层楼中感觉到了喷薄的源相气息。
“这下真是自己跳进麻袋里去了。”
“跟我来”程向平让楚湘湘在会客厅等待,他独自领着白秧上了4楼。
“负责考核你的是樊女士,不用紧张,一切照旧就行。”两人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前,程向平上前敲了敲门。
“樊女士,那位歧相来了。”
“让那孩子进来吧。”办公室内传出一位中年女子温和的声音,程向平走到一边,为白秧让开了路。
白秧扭动了下戒指,轻轻转动门把手,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