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信息量很大,希望有人能看出些千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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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艇飞过繁荣的学院,白秧趴在外视窗边看着下方人影幢幢的学院,怀疑自己到底是进了一座学院,还是一座发展超一流的大都市。
自动驾驶系统运转着,洛霄云低头在显示屏上看着什么,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躲在时伦背后的白秧。
“白秧?白之相域晟坊市生人……对吗?”
“你在调查她?”
时伦面色不善地盯着洛云霄。
“瞅你那样,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护着啦?”
“这跟你有关系吗?”
“砰!”
悬浮艇的操作台被一只玉手拍得粉碎,时伦看了看正在坠落的悬浮艇,运转启链使用回溯把操作台又修复了。
“【枯白】的气息,却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就是脸蛋漂亮了些,身材好了些,声音好听了些,皮肤白了些,年龄年轻了些吗?”
“院长,你这些的有点多啊。”
“呲……我果然跟青时家的源主不对付,不管是哪一代都能气到我。”
洛霄云转过身继续查看白秧的背景资料,懒得再搭理这个讨人厌的源相主。
“她见过这么多青时源主?”
白秧贴到时伦耳边好奇地开口问道,比起让潘慧盈讲述那段又臭又长的传承记忆,她更想让时伦简单直接的总结。
“院长是灾厄第一次肆虐时就跟着九位初代源主征战四方的究极老化石,你也不想想看同代的那些高位启链为什么就她跟【枯白】的【不定雾鬃】,绿生之源相的【告蔚青苍】还活着,其他的都换了好几轮了。”
“臭小子!觉得我老是吧!”
控制悬浮艇升降的黑色操作杆被掰断扔了过来,白秧抬手用【湮相】挡住,再【重构】出来,接着交给时伦,后者又发动回溯把操作杆恢复,两人的动作配合下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你的回溯不是一个星期才能用一次吗?”
“那是【时点回溯】,用于恢复我自身体和大范围的时间回溯,我一般都把这启链能力拆来用,连续使用的冷却时间只有几秒。”
疑似【湮相雾殃】的女孩跟【溯命轮晷】谈情说爱?洛霄云暴躁的心绪慢慢沉静了下来。
那已经蒙尘的往日记忆好像清晰了些,这一幕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当初的九相共鸣,真的只有九个源相主吗?她不记得了,或者说是当年那位【告战】跟【无妄洁心】商讨过后让她遗忘了……
看着白秧周身逐渐消散的白雾,她想起了某个整天板着张臭脸的银发男子,还有他身旁嘻嘻哈哈乐观开朗的女孩……
一座通体泛红的高大建筑屹立在学院中央广场,悬浮艇在学院行政楼顶停下,三人保持着默契的安全距离走进了楼道。
洛霄云按下了顶层的左侧电梯,时伦则是带着白秧等待在右侧电梯,这精明的小子甚至不想跟院长同乘。
“叮。”
电梯到达院长办公室所在的32层,洛霄云走到办公室安全门前按下指纹,伴随着“验证通过”的电子音响起,三人进入了院长办公室。
“说说看吧,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从抽屉中取出迪雯送来的茶叶,洛霄云问起了两人的进展。
“普通朋友关系。”两人想都没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得,刚刚在电梯里是去串供了。
“时伦,你是青时源主,你的一切行为都会或多或少地对源域产生影响,更别说这女孩是个灾厄。”
“她是歧相。”
“【枯白】的源主一直不曾露面……”
“她是歧相。”
“我只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她是歧相。”
院长办公桌轻轻的碎了一地。
青色微光亮起,桌子又慢慢恢复了原状。
一股淡淡的烟味弥漫在办公室中,洛霄云点起一支女式细烟,试图以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现在的源主一个比一个难带!
“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去训练场等着,一会儿我有任务给你们几个闲的没事的源主。”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时伦起身打开安全门,白秧看了眼惆怅的洛霄云,安静地转身跟着时伦准备离开。
“院长,少抽些烟……对身体不好……”
“她是命途9,肺黑了都能挖出来重新长一个,实在不行让迪雯再造一个就行,别担心她。”时伦轻笑着让白秧别在意这千年老妖。
“走,我带你先去吃饭,甘味楼二楼的海鲜粥味道不错,材料都是从极渊海捞上来的鲜鱼……”
沉重的安全门慢慢合上,离去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也慢慢变得几不可闻。
“多管闲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那支抽了一半的细烟却被掐灭在烟灰缸中。
办公室内的烟雾一直萦绕着丝毫不见消散痕迹,洛霄云放在墙角的剑匣微微摇晃,凌厉的剑光藏于其中,几乎快要喷薄而出了。
“她都走了,你不出来聊聊吗?”
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那淡淡的白色烟雾慢慢凝聚在一起,勾画出一个变换不定的身形。
由白雾构成的鬃毛慢慢飘落,那虚幻的马蹄变化为兽爪,然后又慢慢变为人类的足部。
【不定雾鬃】缓缓现身,可他今日却不是如往常一般的白马或白狮状,他现在那朦胧的面孔赫然是一张年轻的男性人类面孔。
“烟还没戒吗?我记得骆瑜很早就不让你抽了吧?”
“要你管?你被那疯子练成【再行尸】都一千多年了,也亏得你还记着初代【万相归源】。”
“我是自愿的。”
此时的【不定雾鬃】已经化为了他生前的人类形象,这年轻的男子浑身缭绕着雾气拉开了洛霄云对面的木椅,然后淡笑着坐下。
“雾塔是在两边下注吗?初代【湮相雾殃】是个人类疯子,二代选了个荒寂雾原的灾厄,现在又挑了个人类女孩。”
“我还以为钱南让阿尔特把你那段岁月的记忆删了个干净,没想到你还记得。”【不定雾鬃】抓起办公桌上的黑笔放在指尖旋转,似乎对这种休闲运动相当在行。
“他们只删了进行九相共鸣时的记忆,那疯子我还是记得的。”饮了一口茶,洛霄云给对面的旧友也沏了一杯。
“你们源域不多此一举酿成那种惨案,他也不会发疯归入灾地,还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追着每一代的【往思余念】杀,都杀的我厌烦了,所以我干脆把意识体封印在他自己的头骨中,让那紫相源塔判断他还存活,免得我再接着上门杀人。”
“这一次的结局会不一样吗?”
洛霄云放下茶壶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不知道,她还挺在乎自己的人类身份的。”
“可那些该死不死的老东西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们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
【不定雾鬃】没有喝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白雾渐渐消散,可他的最后一句话语却回荡在办公室中,久久不散。
“谁知道这一次,你们还会不会把她推到源域对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