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抽离意识进入源塔内,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大厅内,他看向金属大厅上方缓慢转动着的巨大齿轮,念头一动就调出了今天源塔各个小世界的访客名单。
“晟坊……申请了一个训练空间……学生名单是……”当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时,他又想起了昨天在晟坊降临的【雾寂白罗】。以及“白秧”这个数次在他面前出现的名字。
“因为是歧相所以被源塔判定为灾厄了吗?”李蔚知道这个女孩,前几天他还去灾拘所用她的血试验过。他调整着源塔的锁定权限,埋怨着启相书院派去晟坊支教的几个老师,竟然都开始启链训练了还不向他提出申请,把白秧拉入白名单。
“差点把这姑娘害死……”李蔚忽然注意到巨大齿轮边悬浮着两行小字,他摄取过来后发现是罗烨提交的申请:
(我将在今天下午带领晟坊的新晋启途者开展启链训练,人员中有个名叫白秧的女孩需要提供特许。)5月13日6.22留
“……”李蔚无言,罗烨竟然一大早就给他发消息了……他这几天因为跟几个学院扯皮名额扩张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更别说昨天【枯白】启链2的降临带来的一系列影响,竟然让他忘了处理这条信息。
“我还以为是我流放他们几个去刚被高位灾厄降临的城市,所以对我有所怨言呢。”李蔚想了想,从繁密的机械设备中召来一个储物箱。从他拿来练手的启源武器中挑了挑,选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带回现实世界。
“帮我找人包装一下,派送到晟坊去。”他把小刀递给副驾驶的同行者。这把小刀虽然是他的练手作,可到底是一位源主制造的启源武器,制造的材料和品质自然不会太差,就拿它聊表自己的歉意吧。
“真羡慕黑玄之源相的那些家伙,轻而易举就能穿梭千里之遥。”罗烨离开前,李蔚批了个源塔内部的小世界给他当做训练场地。当时自己怎么不把那姑娘放进白名单呢?现在差点造成不好的后果,真是服了。
“都怪这些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我只要几个名额他们一个个抠抠搜搜的,弄的我都没时间处理申请。后面的这些学院我非得扒一层皮下来不可!还有那个时伦,什么破事还没交代好?难道要我一直封锁边界啊?我日子还过不过啊?”
烦心事越想越多,李蔚干脆把怒气撒在接下来的上林学院。在他近乎打劫式的要求下,校方忍痛把明年招收名额的百分之四十割了出去。他也是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割他们的肉,不然这些老东西真会跟他拼命。
“下一个!金维启途者高级培养学院!”毋庸置疑,这家老牌一线启途者培养机构也要被狠狠地放血了。
……
“果然还是需要特殊的材料啊。”白秧拿A4纸【重构】了一把金品刀,可是使出百般手段都不能像金莉娜一样如使臂指。只能拿来当个趣味折纸小玩具打发时间。
“白秧?是吗?”听到有人叫自己,白秧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中穿着白大褂的陌生女子。
“我是,你……”
“林诺,罗烨喊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伸手。”
“哦……”白秧犹豫着伸出右手,林诺嫌她磨叽,一把把她的手拉了过去,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运转启链能力。一股暖流从她手中涌向白秧,林诺借这道源力探查着白秧的状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张嘴。”
“啊……”
“张大。”林诺不想浪费她宝贵的休息时间,索性继续上手抓住白秧的下巴,然后摘下眼镜,她的眼眸中泛起绿光,认真看着白秧的口腔。
“没问题。”林诺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手电筒,这次没有让白秧乱动,她自己动手撑开白秧的眼睛,用小手电打着光查看眼睛的状况。
“都没什么问题,可你是歧相,我也没办法下定论,只能往你身体里渡了些源力,把它们吸收后看看情况怎么样。还有不适就联系我。”林诺拿起桌上的黑笔撕了张纸写下她的联系方式,随后转身离开。
“这姐姐可真是雷厉风行啊。”白秧用手机给纸上的电话号码拍了张照片。不得不感叹林诺的办事效率,五分钟不到就做完了检查。
“诶,真无聊,湘湘这丫头不在真是清净的过分了,”白秧趴在课桌上,像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一样瘫着。
“真无聊啊……能不能来点有趣的事啊……”
……
时伦把属于自己的行李一件一件扔上一架青黑色由无数棱形平面构成的战机上,伊迪特已经在战机上等待了。
“所以你跟李蔚那小子说的交代事情就是把整个青时源域的担子扔到我身上?然后你带着这个老头子去白之相域潇洒快活?”张竹芳看着即将远行的两人,他们是当甩手掌柜了,就留着她在这每天看着堆成山的各种条款以及出入明细薅头发。
“麻烦张姐了。”时伦鞠躬致谢,张竹芳无奈摆手,谁让这小子是自己家源主呢?只能惯着了呗。
“伦,该走了。再拖时间就让那大鱼跑了。”伊迪特在机内催促着时伦。
“麻烦了。”时伦再次拜谢张竹芳,他登机前又看了看噙着泪来送别他的父母,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登上战机。
坐到乘客位后,驾驶员确认了飞行状况,战机的三角形机翼向下喷射着炽热的蓝黄色火焰,战机缓慢垂直升空。
“伊迪特长老,我们先绕道去黑玄之源相吗?”战机的机翼重新放平,向着远方飞驶离去。晴空只剩下战机遗留下的尾迹云。这架战机是李蔚亲自参与设计制造的,给每个源相源主都准备了一架。新觉醒的6个同事的战机还在路上,他作为前辈也是提早两年享受到了。
“嗯,让仇业在玄界开扇门,不然横跨源域两极太浪费时间。”伊迪特换了身现代老头穿的休闲装,还戴了太阳眼镜,悠闲地喝着冰镇椰汁,不像是去逮捕白之相域的那个特殊灾厄,更像是去度假的。
“李蔚……你可得把它看好啊……”时伦唤出那道残留的共鸣波动,这几天他把身上的事务都推了出去,又陪着爸妈在家中度过一天,这才放心地准备去逮捕灾厄。
……
“阿秋!”白秧打了个喷嚏,抽纸擦了擦。寻思着是不是有人在惦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