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会说人话啊。”白秧挑眉,她还打算借这个理由再送它上路呢。
“在地下室时您没给小的机会……”
“这么说来,怪我喽?”
“不不不”【拜耳提勒】连忙摇头,生怕惹的这主不开心自己再嘎巴死一次。
“你现在到底是【祸思者】还是【拜耳提勒】?”白秧饶有兴致地摸了下她的脸,这一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却把【拜耳提勒】吓得心惊肉跳,这是在问她的身份吗?她该怎么回答?
从事实角度出发她是借用了【拜耳提勒】的大脑复活的,可这位主好像对她的这个身份没什么好脸色,那说自己是【祸思者】?也不行,这一代的【枯白】灾相源主竟然是个人类,还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孤儿把它拆了……对了!她看重的肯定是人类的身份认同!【祸思者】给自己起的人类名字叫什么来着?
“哑巴了?看来是个残次品,回炉重造吧。”白秧不耐烦地摆摆手,周围沉寂的雾潮顿时有了反应。
“主人!主人!您说小的是谁,小的就是谁!求主人饶小的一命吧!主人!”【拜耳提勒】框框磕头,生怕反应慢了再被她分一次。
“哦?”白秧顿时有了些兴致。
“【拜耳提勒】,我记得不错的话【厄潮】有多达15条启链,而你这一族天生就全是雄性,每次诞生新个体,都只能靠你们这条灾相那位启链4的【苦厄之仆】杂糅各种被【厄潮】灾塔吞噬的生命体搓出来。说到底,你跟我这条灾相的【再行尸】是一个概念,全是后天被创造出来的生灵啊。”
“您说得万分正确!”【拜耳提勒】点头如捣蒜,不断提供情绪价值。
“那你现在被我塞进女性的身体里了,你不会怪我吧?”白秧的心态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她带着男性记忆穿成女性,现在有个同病相怜的苦主出现了,她可得好好交流交流。
“不会!绝对不会!您做的所有决定小的都绝对支持,绝无半句质疑!”
看着【拜耳提勒】逐渐迪化,白秧背着手在雾门空间内优哉游哉地走着,然后淡淡一笑,回到【拜耳提勒】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诚恳地说道:
“不错,你的觉悟很不错,现在我觉得你现在这副身子炼烂了,我想回炉重造一副新的给你,就用你原来的身体做模板,到时候继续用你现在的这个大脑驱动,你继续当你的【拜耳提勒】,继续当公的灾厄,你看怎么样?”
地上跪着的【拜耳提勒】身子微微颤抖,她很想答应下来,她可是【厄潮】的灾厄啊!现在被强行塞进人类的躯体就算了,还是个母的!她们灾厄也有自己的尊严啊!可她用眼角余光看了眼白秧阴恻恻的表情后,还是下定决心摇了摇头。
“您现在为我打造的身体已经很好了,我不愿意再劳烦您了。”这句话说完,【拜耳提勒】只觉得心底里的某样东西悄悄碎掉了。
“你这不是很聪明吗?谁说你这个族群没有智慧的?好了,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拜耳提勒】这只是你所在启链的集体名称,以后你就用【祸思者】的人类名字,就叫潘慧盈吧。”
“有您这样的无上存在为我赐名,这是小人万世修来的福分!”【拜耳提勒】哦不,现在是潘慧盈,满怀激动地接受了这个名字,同时把身为雄性灾厄的最后一点自尊丢掉了,可现在自尊节操有个屁用?能接着活下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你很上道啊,小潘。”白秧把她扶了起来,潘慧盈连忙说是白秧带的好,一点把柄不敢露出来。
“好了,我要离开了,你现在能行动都是因为在这雾门内有生命本源自然给你供能,可到了现实世界,没有启链供应,你马上就会死亡。为了防止你无聊,我给你留了点小任务。”
白秧搂着潘慧盈的肩膀走到她位于雾门空间深处的启链前,那纯白的巨型链条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各种物品的烙印,潘慧盈还看到了自己的那颗头……
“这条启链给了我很多相位学知识,可我不能事无巨细的全部通读,每次找我要的信息都是一笔大工程。所以你就留在这里把这些相位学知识记下来,有什么疑惑我以后直接问你,你给我答案就好了。”
白秧投去鼓励的目光,不给潘慧盈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只留下启链前独自凌乱的潘慧盈。
一位源主级存在传承而来的相位学知识和无尽隐秘……如果用纸质文件拓印下来的话,所要花费的纸张数目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可现在白秧却让她记下来……
潘慧盈看向白秧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恶寒,可她想活下去就要让白秧知道自己的价值,她咬了咬牙,向着白秧的背影鞠了个躬。
“主人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秧被这一声主人喊得差点一个踉跄,这称呼好像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一样。
纯白色雾潮围拢又散去,白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对于雾门空间又多了些疑问,刚开始她只以为这是个精神场所,只能在她神游时进去参悟相位学知识。
可几次发动【湮相】后,那些被湮灭的物品也被雾潮带了进去,眼下里面还塞了个缝合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类似于什么储藏空间吗?看来她学的还是不够多。不管在那个世界都真真是学海无涯啊。
她看看手机,已经是临近中午的饭点了,打开房门,她进厨房看了看昨天楚湘湘带回来的菜,数量和品类还有不少,穿上围裙,她到楚湘湘房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白秧打开房门,倚靠在门槛上开口询问:
“中午想吃什么?”
楚湘湘正在梳妆台前扎着头发,她拿着头绳回了句“都可以,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好。”白秧走到梳妆台前接过楚湘湘手里的头绳,帮她扎头发。
“秧秧姐,我会自己扎头发了。”楚湘湘觉得有别扭,她已经是高中生了,在这个年龄段还有人让姐姐扎头发的吗?
“你会自己弄我知道,但这也不妨碍我帮你啊。”白秧理直气壮地回答,其实她更多的是为了确认她凌晨仓促【重构】的头发有没有瑕疵,细细用手捋过后,她松了口气。
“秧秧姐,明天就要开始接触相位学和启链能力训练了,你紧张吗?”
“这没什么好紧张的。”白秧撑在梳妆台前侧着身子,反正她对于相位学理论没什么压力,因为在雾门空间里学过不少了,再说了,相位学老师教的能有她这个【枯白】源主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