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想。”白秧赶紧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按了下去。
“难道说真的存在第十座源相塔?”白秧仔细观察着灰白色巨塔,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来鉴别这巨塔的来历。
“这塔怎么光秃秃的?许岚和向恒那个b展现的源塔残像都有不少铭文和浮雕啊,这真的是跟源塔一个位阶的东西吗?”白秧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潮向塔涌去,白秧不敢接触这未知的白色雾潮,连忙拉开距离。
白雾绕着塔身螺旋向上将它包裹,片刻后雾潮又一次与巨塔分离,再次与塔和白秧之间保持距离。
而巨塔似乎有了些变化,塔身上好像多了些铭文和雕刻。
“?什么鬼?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啊,这塔怎么就多出这些东西了?”白秧看着雾塔上多出的那些奇奇怪怪晦涩难懂的铭文和浮雕,忽然想起来许岚身后的源塔虚影也有类似的神秘学符号。
“嘶,多出来这些东西也没用啊,我一点都看不懂,我是个神秘学文盲啊”
白秧没了解过神秘学,这门学问又叫源相学,但她没有涉猎,有关这门学问的内容,她只能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一点边缘的零碎内容,想要解读,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这门学问是给“启途者”准备的,现在她连初步的觉醒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学习呢?
“这些破塔就不能用些通俗易懂的方式来揭示启链吗?搞这么麻烦干嘛?”
“轰!”白秧只感觉脚下的砂地开始震颤,本就遮天蔽日看不见边际的白色雾潮开始暴动,雾潮汇聚在她周围,白秧看到纯白的雾海向她涌来时,她的眼前飞快闪过一些画面,这些破碎的画面极快地在她眼前飞速流动,见到这景象,白秧连遗言都想好了,这是把她的走马灯都给干出来了吗?
流动的画面飞速交织在一起,破碎的画面变得连贯,它们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半透明画卷,上面流动着难辨未知符文,画卷翻飞着在白秧和雾塔之间面前展开。
“这?”白秧与雾塔被画卷分割,她原以为这是她的走马灯,可当她透过半透明画卷再看向那些神秘学浮雕后,她发现这些奇异的铭刻变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合着这画卷是解密卡?我身边可没有打着领结会说话的狗啊。”这让白秧回忆起前世的童年常读的儿童读物,他的赠品就有一张卡片,用来覆盖在每章结尾的谜题上揭示正确答案,算是提升阅读趣味的一种小玩具。
“这倒是让人怀念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了。”更重要的是那个世界的“她”当时还是“他”。
白秧很快把自己的感慨抛之脑后,反正再怎么着自己的“巨龙”也回不来了,越想越烦恼,还不如着眼于现在,先弄明白自己处境,收起感慨白秧认真的研读起被翻译后的铭刻。
“[枯白之源灾·湮相雾殃]”这是白秧在“解密卡”的过滤下解读出的第一部分铭刻,同时也是位于雾塔最高处的铭刻。
“喂喂喂,这名字可不妙啊。”白秧看着那个“灾”字,觉得它无比刺目,她虽然不想承认,但眼前的事实可以让她肯定,面前的塔不是什么善茬了。
这列铭刻位于雾塔最高点,同时也是最多白雾笼罩的部分,而它似乎又与下方的铭刻存在着联系。
解读继续,很快白秧又分辨出[源灾]下方的铭刻内容。
[枯白启链1·不定雾鬃]
[枯白启链2·雾寂白罗]
[枯白启链3·四向升翼]
这是“源灾”铭刻延伸下并列的三条启链。
“这三条启链虽然各自独立,但却是并列于源灾之下的,看来是这条灾相中仅次于源灾的三条启链?”白秧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只能根据现有情况推测。
“这三条启链下方应该就是第三梯队的启链了”白秧挪动视线,发现剩下的铭刻离她已经解读出来的那部分相距甚远。
[枯白启链4·白灾之侍]这条新解读出来的启链与上方的三条启链和“源灾”已经不在雾塔的同一部分了,,这条启链位于雾塔中部。
“除了源灾和上三条启链分布在雾塔顶端,剩下的启链铭刻都隔了不少距离,看来启链也分三六九等啊。”白秧感叹,灾相如此,那源相又是怎样的情况呢?
还有这启链4的名称,怎么都透露出一股上三启链和源灾小弟的感觉。
“呃,有点杂鱼了。”虽然这么腹诽,但既然能位列启链4,想来战力也不会太差,毕竟从启链5开始,剩下的序位一个比一个接近雾塔底部了。
[启链5·雾原行者]
“嗯?雾原行者?”白秧看向脚下的砂土荒原,“难道就是这儿?”这片笼罩着白雾荒原,雾原这个称呼倒是贴切,不过这条启链连[枯白]这个象征灾相的前缀都没了,看来有点路边啊。
[启链6·再行尸]
“这下真是装都不装了啊,前面几条启链不管怎么说,名称还都似是而非地装一下高深莫测,这启链6的[再行尸]演都不演了是吧?尸体怎么再次行动?怕是僵尸吧。”白秧对这条启链没什么好感,也不敢再细想,继续寻找下一条启链。
白秧的目光在雾塔上来来回回看了四五次,却没有再发现启链铭刻,她不信邪又上上下下看了多次,可依然一无所获,难道这灾相就六条启链?虽然之前听说过每条源相之下的启链数量各不相同,但这枯白灾相只有六条启链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不对,如果启链铭刻在雾塔上的位置是按照启链的序位进行排列的话,要是还有启链7,那就应该在……”她把目光往雾塔最底部看去,那里是雾塔与荒原的交接处,之前的几次搜寻,她都没认真的的看过这片接地点。
顺着两者相连部分一点点往下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雾塔最底部发现了被荒原砂土遮挡了一半的铭刻。
“挡住了?我是很想弄清楚被丢在离[源灾]最远的犄角旮旯处的启链是什么,但这地方不像是什么善地,没必要为了一点神秘学知识涉险。”
这堆铭刻被砂土遮盖了,如果想一览其内容,难以避免地需要接触荒原把铭刻刨出来,可白秧在看到[源灾]两个字后就后悔之前接触脚下的砂土了,她不想为了一点神秘学知识去更多接触这片诡异的空间。目前了解到的知识已经不少了。
贪得无厌可不会有好结果。
白秧开始思考怎样才能脱离这片空间了,但雾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这座巨塔陡然晃动起来,然后它就在白秧眼皮子底下往上蹿了几米。
白秧本来见雾塔开始晃动,已经迅速拉开了一段距离保持安全,,可雾塔突然“长高”还是把她惊地愣在了原地。
“这塔成精了?”这座巨塔自出现后就不断地冲击白秧的世界观,现在原地“长高”彻底把她整不会了。
“不对啊,怎么我一想走,这雾塔就拔高自己露出启链铭刻吸引我了?”
“等等,我一开始吐槽这塔是个光头,啥铭刻都没有,它就召唤雾潮包围自己,给自己镀了一层浮雕,我后来又说看不懂浮雕内容,它又搞出了“解密卡”给我解读启链信息。”我想跑路了,它就突然拔高自己来露出铭刻……
白秧看向刚刚被砂土覆盖的那块铭刻,因为雾塔突然拔高,她白秧能通过“解密卡”清晰的分辨出上面的内容。
但她心里有了个更恐怖的想法。
这灾相塔似乎一直在按照她的要求和无意间的自言自语迎合自己。
从塔透露的灾相启链信息和对雾潮的掌控,白秧已经肯定眼前的巨塔是九座灾相源塔之一了。
其灾相源主的相位名为【湮相雾殃】,雾殃?白秧?以及巨塔对自己的迎合,自己莫名其妙来到的这片荒原,为什么她对源相回馈毫无反应,为什么她在多次源相回馈下感受不到一点源力。
这些事件如果只是发生那么一两件在自己身上,那可能是自己点背或者盲目自信,白秧从未听说在源域的源塔照耀下人类能觉醒灾相,只有被灾厄相位异化的人类会变成灾厄造物,人类在九相源塔的保护下似乎隔绝了灾厄的影响,并且避免了觉醒灾相的可能。
可如果,觉醒灾相的人是灾相的源主呢?源相塔还能发挥隔离和保护的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