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充斥在这条小小的街道,周围不时发出的惊呼声无不展示着源相回馈带来的好处。
只有白秧有些手足无措,她,又被源塔忽略了,自己一切如常。
没有人们口中的什么:
“感觉体内潜藏的力量觉醒了”
“有一股力量喷薄欲出”
“好像受到了一座巨塔的召唤”
身边的楚湘湘皱着眉头,好像在认真的的感应着些什么,不知何时她周围散逸出淡淡的白色光幕,不多久又在逐渐往她体内回流,在这一次之前这小姑娘已经承受了三次回馈,看来这第四次注定会让她有所收获了。
赤色源相主是这几年来觉醒的第四位源主,而前三次源主觉醒带来的源相回馈都比居住在源域的人们大有裨益。
这些最纯粹的本源相位力量能唤醒人群中潜藏的觉醒者,发掘自己的本源相位,甚至有极个别天赋异禀的能跳过官方的相位检测,直接原地成为一名等着官方发许可证的“启途者”。
从此告别平凡,进入神秘的源相世界,与源塔产生联系,他们将在属于各自的相位中逐渐晋升,命途的提升能带来越来越多不可思议,甚至足以撼动全域的非凡能力。
可俗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们既然成为了“启途者”也意味着随时准备面临九大灾相带来的厄难,冲锋在最前线与那些波谲云诡、又危险至极的灾厄衍生物战斗的第一线。
得到了源塔的恩赐,自然要付诸行动保护源域这个整体,为人类的文明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生命,哪怕燃尽己身,也要守护源相塔照耀下的亿万生灵,和他们的同胞。
“噫嘻!中了!我中了!这次的感觉不会有问题!我这次肯定是中了!今年真不一样了!”
白秧被这一嗓子从毫无收获的失落里嚎了回来,循声看去,是秋叶街上的一家五金店的老板,姓金,今年已逾四十了。
“老金,你都四十了,消停些吧,这离你第一次相位检测都过去多少年了,少说二十年了吧?这些年的几位源主觉醒带来的回馈,你次次都说不一样,年年不一样,年年空悲切。”
旁边零售店的老板已经两鬓斑白了,看着老金痴傻地笑着,戏谑地开口。
“老陈,你别不信,今年真不一样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难以形容,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检测,万一拖拉着他消失了怎么办?,我体内的相源正在喷薄着力量。我现在就要去检测。”老金蠢蠢欲动。
“冷静些,冷静些,今天的相位检测是安排给十八以下的年轻人的,咱这种老骨头要等到明天了,再说了老金,你这都几次了,要我说,咱收收心,老老实实当普通人挺好的,你那五金店生意也不差,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去掺和那些年轻人的东西干嘛?”那位老陈劝道。
他们的对话顿时吸引了不少关注,街边望着觉醒带来的空中异象和闭着眼睛感受着回馈的人群在都回过神来开始关注这边。
显然秋叶街的这位当代“范进”知名度不低,白秧也听父母提起过,听他们说是一位19岁第一次相位检测无果,此后每三年一次的相位检测一次不落,次次参与又次次失败的大毅力者。
官方对相位检测的年龄段下限有一定限制:大于十六岁才能够到及格线,上限却没什么限制,前三次都是免费的。
三次后就要缴纳一笔“检测费”,虽然不多,可还是很少有人会花这笔就是了,毕竟三次检测颗粒无收,基本可以告别成为“启途者”了。
全域三年一次的相位检测,往往第一二天都是给十八岁以下二十岁以下的学生青年群体,从第三天开始不再限制受测人群。
所以理论上来说,就算是耄耋之年的老人都能受测,但大多数人都最多检测一两次,最多三次就够了,因为相位和源力这种东西可不是日积月累能形成的,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来自九相源塔赐予的“天赋”。
只有极少数人受九相源塔垂青的人群才能觉醒。
不过这些年接二连三的源主觉醒,他们带来的源相回馈能在相当程度上增加觉醒的概率,甚至传闻间有不少“中老年觉醒者”成功了。
白秧一代算是相当幸运的了,因为他们能在最合适的年龄段接收回馈,唤醒潜藏的相位和源力,在短时间内成长为不错的“启途者”,这也算是时代的红利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老金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店里,不再理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围观的人们议论了一会,又看了看天空还未散去的异象,彼此间交流了一会,也纷纷散去了,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又一位源主觉醒固然是件普天欢庆的好事,可他们生活依然照过,工作依旧枯燥,家中老小依然要养。
至于那些有觉醒趋势的人,他们大都测试过一次,再想确认也需要等待到第三天了,眼下还是先放平心态,克制些情绪,免得到时候再次落榜落差太大。
小闹剧结束了。白秧觉得自己大概率也会觉醒失败,之前的回馈楚湘湘都给她描述过体内发生的微妙变化,以及感受到了某种呼唤。
白秧其实并不能理解她描述的种种感受,但她知道自己这种吃上红利还没有任何对于相位觉醒反应的人好像要被判处“觉醒死刑”了。
“秧秧姐?有感觉了吗?”白秧被楚湘湘的声音从失神中唤了回来,她看着楚湘湘的笑容,只能把落寞感藏起来,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往学校走。
‘“反正没有你这个小天才的明显,赶紧走吧,我还想去教室趴一会呢,相位检测八点半才开始,现在还有小一个小时呢。”
“哎哎,等等我啊秧秧姐,你还没说你的感受呢,诶,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楚湘湘把被揉乱的头发理了下,赶紧追了上去。
“好了好了,我没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小天才,我就是个普通人。”白秧一路被楚湘湘缠着,终于开了口‘“现在你可以开始兑现你说的话喽,你可要保护好你的秧秧姐了。”
“啊,对不起,秧秧姐”楚湘湘听到白秧的回答,突然蔫了下去,好像是觉得自己一直追问让白秧不得不开口说出她可能无法觉醒的事实,让她的伤心处反复被人提起。
“没事的,其实我在之前的几次回馈没有任何收获后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我本来也没什么希望来着。”
白秧说的是实话,自己再活一次变成女的后,心里也有些崩溃,可在这十几年的生活后,心中的膈应感也消磨了不少,自己连变成女人都接受了,又何况面对觉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这个世界很危险,相域之外盘踞的九大灾相一直与九大源相对峙着,能觉醒就意味着更多的保命手段和能力,这是这条路对于她来说已经堵死了吧。
白秧是个从不内耗的人,既然觉醒与自己无缘,自己也不会强求,不能成为“启途者”那就把普通人的生活过好吧,反正从未拥有过,又何必为了他耿耿于怀呢?
剩下的路程楚湘湘不再说话了,看着她安静的样子,白秧被这可爱的女孩逗笑了。她走到楚湘湘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觉醒不了的是自己,怎么这妮子内耗上了。
“想什么呢?你秧秧姐都不在意,你就不要内耗了,你不是要保护我吗?现在这样就是通过检测了又怎么保护我呢?”
“我只是想要是我们两个能一起通过检测,那样就不会分开了。”
觉醒通过后,这些觉醒者就要开始初步的相位训练了,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初步训练后就会参加核心区的入学考试,如果通过了就在哪开始进一步的集训,他们剩下的学业也将在哪里完成。
如果落榜,便只能去别的城市中寻找几个启途者学习机构继续学学业了。
“不不不,我在网上见过个别案例也在检测前毫无特别处,可检测后一鸣惊人的,听说是这类人群的相位命途及其强大,只能在进行相位检测时被相晶识别并唤醒。”
楚湘湘突然变得亢奋,愁眉苦脸一扫而空。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秧秧姐,你可能不是觉醒不了,而是潜力太大必须被相晶引导才能有所反应。”
白秧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但看这小姑娘兴致勃勃地嘀咕,也不好再泼一盆冷水下去,只能由着她推测着。
两人剩下的路途完全被楚湘湘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覆盖了,甚至到最后到达学校门口时,楚湘湘的一句“说不定秧秧姐你也是一位源主,所以才不会对那些源相回馈产生反应,因为你本身也是这个位阶的存在。”
饶是一直听着她的奇思妙想走了一路的白秧这时候也彻底蚌埠住破功了。
她伸手堵住楚湘湘滔滔不绝的嘴巴,指了下学校门口方向,强行打断了她继续那番惊世骇俗的推测。
“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挤进去吧。”
白秧看着路口拥堵的车流和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是说道,车流的喇叭声和人群的喧闹声都快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