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的停车场,豪车云集。
今天是幼儿园举办的“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了给孩子们筹集善款,实际上却成了家长们攀比财力、拓展人脉的名利场。
一辆辆限量版跑车呼啸而入,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富豪们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金钱的味道。
凌云开着一辆保姆车姗姗来迟。
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刚一下车,就被一阵刺鼻的香水味熏得皱了皱眉。
“哟,这不是凌先生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这人叫赵泰,是赵天霸的远房叔叔,也是赵家家族企业的实际掌舵人。
和之前那个只会拍桌子的赵大富不同,赵泰是个真正的生意人,但也更傲慢、更势利。
“赵先生。”凌云淡淡地点了点头。
“凌先生今天这身……”赵泰上下打量着凌云身上那套优衣库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真是‘复古风’啊。听说曾总身价几十亿,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给老公买?还是说,凌先生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风格?”
周围几个家长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凌云并不恼,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泰。
他的目光在赵泰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一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赵泰的印堂处,一团浓郁的黑气正盘旋不散,色泽晦暗,隐隐透着一股死气。而在他的鼻梁两侧,法令纹断裂,眼角下垂,这是典型的“败家相”。
更严重的是,赵泰的双眼虽然看似有神,实则瞳孔涣散,眼底赤红,这是心神不宁、大祸临头的征兆。
“赵先生,”凌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寒意,“最近生意还好吗?”
赵泰一愣,随即冷笑:“托凌先生的福,好得很。刚接了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正准备大干一场呢。”
“几十亿的大项目……”凌云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赵先生,听我一句劝,这个项目,最好别碰。”
“你说什么?”赵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看你印堂发黑,黑气罩顶,这是大凶之兆。”凌云指着赵泰的额头,一字一顿地说,“今日之内,必有破财之灾,而且是……倾家荡产的那种。”
全场死寂。
周围的家长们都停下了交谈,震惊地看着凌云。
这……这也太敢说了吧?
赵泰可是赵家的掌舵人,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凌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人家破产?
“你……”赵泰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都在颤抖,“凌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咒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信与不信,在你。”凌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相由心生,相由心灭。你若执迷不悟,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赵泰,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你……你给我等着!”赵泰在身后咆哮,“明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赵泰的下场!”
……
宴会厅内。
曾灵蕴正被一群贵妇围着寒暄。
看到凌云进来,她立刻找了个借口脱身,走了过来。
“刚才在外面跟谁吵架了?”曾灵蕴敏锐地察觉到了凌云的情绪。
“没什么,”凌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果汁,“就是遇到个倒霉蛋,好心提醒了他一句,结果人家不领情。”
“倒霉蛋?”
“赵泰。”
曾灵蕴眉头一皱:“赵家那个?他怎么了?”
“印堂发黑,近日破财。”凌云言简意赅。
曾灵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你呀,有时候说话能不能委婉点?赵泰那个人心胸狭窄,你这么说他,他肯定记恨上了。”
“记恨就记恨吧。”凌云喝了一口果汁,“反正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真的那么严重?”曾灵蕴问。
“非常严重。”凌云点了点头,“黑气透骨,神仙难救。他那个所谓的几十亿大项目,就是个无底洞。跳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曾灵蕴看着凌云笃定的眼神,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凌云在看相这方面,从来没有走过眼。
……
第二天上午。
赵氏集团总部大楼。
赵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天在幼儿园被凌云当众羞辱的事,让他整整一晚上没睡好觉。
“凌云……曾家……”赵泰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敢咒我破产,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助理一脸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赵总!不好了!”
“慌什么!”赵泰怒吼道,“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助理喘着粗气,“银行……银行刚才突然发函,要收回我们所有的贷款!还有,税务局的人来了,说我们要接受突击检查!还有……还有那个几十亿的项目方,刚才宣布资金链断裂,负责人卷款跑路了!”
“什么?!”
赵泰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项目方跑路了?!”
“是……是的。”助理带着哭腔,“他们涉嫌巨额诈骗,资金链早就断了。我们投进去的三十亿……全……全没了!现在银行已经冻结了公司账户,股价开盘就跌停了!”
轰——!
赵泰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天旋地转。
三十亿!
那是赵家全部的流动资金,甚至还借了高利贷!
全没了?!
“不……不可能……”赵泰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赵泰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赵泰!你个混蛋!还我的钱!”
“赵总,股票跌停了!我们要破产了!”
“赵泰,你被解雇了!董事会决定起诉你!”
一个个噩耗像雪片一样飞来。
赵泰手里的听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脸色惨白如纸。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凌云说的那句话。
“印堂发黑,近日破财……倾家荡产……”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神棍……那个神棍说的是真的……”
赵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
同一时间,圣玛丽亚国际幼儿园门口。
凌云正牵着曾擎天和曾默言的手,准备送他们上学。
“爸爸,”曾擎天突然指着路边的一辆豪车,“你看,那是赵天霸家的车。”
凌云转头看去。
只见赵家的保姆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赵天霸被他妈妈抱了下来。
赵天霸的妈妈双眼红肿,显然哭了一夜。而赵天霸则是一脸茫然,手里还抓着那个被双胞胎吓尿时留下的心理阴影——一只老虎玩偶。
“赵家出事了。”曾默言突然开口,语气平淡,“爸爸说得对,他们破产了。”
凌云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赵天霸的妈妈看到了凌云。
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
“凌云!大师!凌大师!”
她“扑通”一声跪在凌云面前,抓着凌云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大师!救救我们吧!赵家破产了!全没了!您说得对,您说得都对!求您救救我们吧!”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们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还不可一世的赵家阔太,今天怎么跪在一个穿优衣库的男人面前喊大师?
凌云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赵太太,轻轻叹了口气。
“赵太太,我说过,相由心生。赵泰贪念太重,这是因果,我救不了。”
“不!你能救!你是神仙!”赵太太拼命磕头,“只要您肯出手,我们愿意把剩下的房产都给您!求求您了!”
“妈妈……”赵天霸被吓坏了,拉着妈妈的衣服。
凌云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丝悲悯。
他伸手扶起赵太太:“起来吧。赵泰虽然破产,但人还在。只要肯脚踏实地,总有翻身的一天。若是执迷不悟,那就真的没救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赵太太,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幼儿园。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神秘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相术……竟然真的能预知未来?”神秘人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目标危险等级提升。申请动用‘b级’清理方案。”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是一个冰冷的声音:“批准。”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凌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