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清晨九点，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照得通透。
凌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脚踩千层底布鞋，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正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茶。”
办公桌对面，曾灵蕴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手中的签字笔飞快舞动，眉头微蹙。听到凌云的感叹，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师兄，那是父亲珍藏的大红袍，一斤好几万呢。你能不能别像喝白开水一样牛饮？”
“几万一斤？”凌云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大口，“那这水里的灵气倒是挺足，比莫老头炼废的那几炉丹药强多了。”
曾灵蕴终于停下了笔，无奈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男人。
谁能想到，这个让整个江州地下世界闻风丧胆、一剑斩断魔门的绝世强者，此刻正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她的办公室里“养老”。
“师兄，”曾灵蕴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神盾安保那边要汇报‘修真特种部队’的选拔进度，莫老和苏小狸也在实验室等着你去定夺新一代战甲的能量核心参数。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去。”凌云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放下茶壶，拿起桌上的一份《江州早报》，慢条斯理地展开。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莫老头是个技术宅，苏小狸是个机械狂，你把钱给够，资源给够，他们自然会把事情做好。至于神盾安保那边，你是董事长，你去训话就行，我去凑什么热闹？”
曾灵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确实，自从凌云把“科技修真”的理念植入集团后，整个曾氏集团就像是一台加上了核动力的跑车，疯狂地向前冲刺。
莫问天利用分子分析仪改良出的“回春液”系列，已经成了全球富豪圈争相抢购的硬通货。
苏小狸设计的“灵能外骨骼”，让普通士兵拥有了对抗低级变异兽的能力。
而曾灵蕴自己，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凌云在背后的指点，在短短一个月内，将曾氏集团的市值推向了万亿大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商界女王”。
反观凌云，除了偶尔指点一下曾天啸修炼，或者在夜深人静时研究一下那张“观察者”留下的黑卡，大部分时间都像个闲人一样。
他在集团里有专属的休息室，有专门的厨师，每天的任务就是喝茶、看报、晒太阳。
员工们私下里都在传，曾小姐养了个“小白脸”。
而且是个很会享受的“小白脸”。
“可是……”曾灵蕴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观察者’留下的坐标在图书馆，我们一直没动静，万一……”
“没有万一。”凌云放下报纸，目光变得深邃，“敌不动，我不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现在过得越舒服，敌人就越摸不着头脑。焦虑的应该是他们，不是我们。”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曾灵蕴收起情绪，恢复了清冷的总裁范儿。
走进来的是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恭敬地递给曾灵蕴。
“曾总，这是这一批入职的新员工名单，请您过目签字。”
曾灵蕴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页。
“等等。”曾灵蕴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是来应聘什么的？”
总监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解释道：“哦，他是来应聘保洁员的。叫老王，简历很干净，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五十多了。不过身体看着挺硬朗，我们要是不缺人，我就把他拒了。”
曾灵蕴刚想点头说“拒了”，旁边的凌云突然开口了。
“慢着。”
凌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王富贵。
“这个人，我要了。”
曾灵蕴一愣：“师兄？你要个保洁员干嘛？”
凌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蚂蚁般忙碌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集团大了，需要有人打扫卫生。而且……我觉得这位王师傅，挺有眼缘的。”
总监虽然疑惑，但老板发话了，他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是，凌先生。那我让他明天就来上班。”
……
第二天，曾氏集团大厦，茶水间。
凌云正哼着小曲，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茶。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保洁服、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拖把，弯着腰，看起来唯唯诺诺。
“您好，我是新来的保洁，来打扫茶水间。”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王师傅是吧？”凌云靠在料理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辛苦了。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把这杯茶续点水？”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很快又隐去。
他放下拖把，拿起水壶，动作娴熟地给凌云的杯子添满水。
“谢谢。”凌云接过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王师傅，手挺稳啊。刚才倒水的时候，水流一直线，没洒出一滴。这可不是一般保洁能做到的。”
老头憨厚地笑了笑：“干了一辈子粗活，手稳点正常。”
“是吗？”凌云突然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老头的手腕上，“那王师傅的脉搏，怎么跳得跟打鼓似的？而且……这脉搏里，怎么还藏着一股子血腥气？”
老头的身体瞬间僵硬。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这具看似普通的躯体里爆发出来。
“不愧是‘天机’传人。”老头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阴冷低沉，“连老夫的‘龟息术’都能看破。”
凌云却丝毫没有紧张，反而像是看戏一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你不是来打扫卫生的，你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老头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竟然泛着幽蓝的光芒，直取凌云的咽喉，“暗影会虽然完了，但‘组织’的威严不容挑衅！凌云，你以为躲在女人裙底下就安全了吗？”
这一爪，快若闪电，带着筑基期巅峰的修为！
然而，凌云只是微微侧头，像是躲避苍蝇一样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挥。
啪！
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老头的脸上。
“啊——！！”
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后退。那茶水里，竟然蕴含着凌云的一丝纯阳灵力，对于修炼阴毒功法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强酸！
“在我的地盘撒野，还问我是不是躲在女人裙底下？”
凌云放下茶杯，一步步走向老头。
“王师傅，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正好，神盾安保那边缺个陪练。”
老头惊恐地看着凌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深不可测的强者，竟然真的像个闲散人员一样在茶水间泡茶！
而且，这泡茶的手法……
“等等！别杀我！”老头突然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我是被逼的！我家人的命在他们手里！我是来试探你的！如果你杀了我，他们就撕票！”
凌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试探？”
“对！组织想知道，那个一剑斩断魔门的凌云，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敌！他们让我来送死，如果你能轻易杀了我，说明你真的可怕；如果你杀不了我，说明你名不副实……”老头痛哭流涕。
凌云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拿人命来填情报，这风格，很‘修真界’。”
他蹲下身，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起来吧，王师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曾氏集团的正式员工了。”
老头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杀你干嘛？弄脏了地板还得让灵蕴扣钱。”凌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回去告诉那个‘组织’，就说我凌云现在过得很舒服，每天喝茶看报，没空陪他们玩打打杀杀的游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能拿出点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比如，真正的‘源晶’，或者……那扇门背后的秘密。”
说完，凌云摆摆手：“行了，去干活吧。记得把那边的咖啡机擦干净，我不喜欢有指纹。”
老头呆呆地看着凌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颤颤巍巍地拿起抹布，走向咖啡机。
……
半小时后，董事长办公室。
曾灵蕴看着站在面前的保洁老王，又看了看一脸惬意的凌云，满脸问号。
“师兄，这……”
“这是新来的保洁王师傅。”凌云介绍道，“以后负责这一层的卫生。老王，这是曾总，打个招呼。”
“曾……曾总好。”老王低着头，心里却在疯狂咆哮：老子是杀手啊！我是来杀你的啊！怎么就真成保洁了？！
“行吧。”曾灵蕴虽然疑惑，但既然师兄开口了，她也不会多问，“王师傅，去忙吧。”
老王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师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曾灵蕴关上门，问道，“那个老头身上有杀气，我闻得出来。”
“是个筑基期的杀手，被派来试探我的。”凌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不过现在，他是我们的卧底了。”
“卧底？”
“对。他不敢背叛组织，但他更怕死。我会留着他，让他把这里‘岁月静好’的假象传回去。”凌云淡淡地说道，“让他们以为，我凌云真的堕落了，沉迷于荣华富贵，丧失了斗志。”
“那……真正的你呢？”
凌云放下报纸，目光看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图书馆大楼。
“真正的我，当然要去赴约了。”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今晚，图书馆闭馆后。我要去看看，这个‘观察者’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灵蕴，今晚的集团，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女强人。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
曾灵蕴看着凌云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放心吧，师兄。只要我在，曾氏集团就乱不了。”
凌云笑了笑，推门而出。
走廊里，保洁老王正在擦玻璃。看到凌云出来，他手一抖，抹布差点掉下来。
“好好干，王师傅。”凌云路过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擦干净点，我眼睛可是很尖的。”
看着凌云远去的背影，老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恶魔……真的是在“吃软饭”吗？
这分明是在扮猪吃虎啊！
……
夜幕降临。
江州市图书馆。
巨大的建筑在夜色中像是一只沉默的巨兽。
凌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像个普通的夜跑者一样，来到了图书馆的后门。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穿墙而入。
地下三层，密集书库。
依然是那个角落，依然是那本《江州地方志》。
但这一次，书上没有卡片。
凌云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划过。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
黑暗中，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凌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居然把一个杀手变成了保洁员。”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密道深处，一盏幽蓝色的灯光亮起。
“下来吧。真正的游戏，现在开始。”
凌云嘴角微勾，迈步走了进去。
“软饭吃够了，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