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曾氏集团大厦。
顶楼总裁办的灯已经熄了，但隔壁的财务监察室却亮着惨白的灯光。曾灵蕴被罢免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集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新任代理总裁曾国雄的下一步动作。
而此时，一个并不受邀请的身影，正坐在财务总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凌云并没有穿平日里的休闲装，而是套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那里，目光如炬，扫视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六个人。
这六个人，是曾灵蕴留下的核心团队，也是目前唯一还能接触到核心账目的人。
“凌顾问，这大半夜的，把我们叫来干什么？”说话的是市场部的副总监，平日里跟曾灵蕴关系不错，“现在大势已去，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吧，免得被新老板看了不顺眼。”
“急什么？”凌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灵蕴不在，这曾氏集团的规矩，暂时由我来守。”
“你守？”财务部的一位主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凌云，你是个风水师，不是商人。现在的局势你不懂，有些钱……动不得，有些人……惹不得。”
“动不懂得，得看是谁动。”
凌云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
在修真者的眼中，人的面相不仅仅是皮肉骨骼，更是气运与心性的外在显化。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的贪嗔痴念，都会在脸上留下痕迹。
他停下脚步，视线定格在那位财务主管的脸上。
这位主管名叫孙建，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做事谨慎，是曾灵蕴一手提拔上来的老人。
“孙主管。”凌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孙建浑身一颤，“你的印堂发暗，两眉之间狭窄如线，这是典型的‘心胸狭隘’之相。而且……”
凌云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孙建的眼睛。
“你的眼珠转动过快，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我对视。相书有云，‘眼若鱼目，混浊无光’，这是心中有鬼的征兆。”
“你……你胡说什么！”孙建脸色涨红，强辩道，“我这是熬夜熬的！凌云，你别想在这里妖言惑众，我是公司的老人，对曾总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凌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那这是什么？”
纸上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虽然模糊，但金额那一栏的数字却触目惊心——整整五百万，转账时间就在曾灵蕴出国的第二天，收款方是一个境外的离岸账户。
孙建的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这……这是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你不懂别乱说！”
“业务往来？”凌云目光一寒，“这笔钱是从西郊项目的账目上剥离出来的，名义是‘咨询费’。可据我所知，曾氏集团最近并没有聘请任何境外的咨询公司。倒是你，孙建，上个月刚在郊区全款买了一栋别墅，还有一辆保时捷卡宴。”
周围的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一步，看向孙建的眼神变得惊恐而厌恶。
“你……你是怎么查到的？”孙建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本的镇定瞬间崩塌。
“我不仅查到了你，还查到了你的上线。”凌云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压得孙建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以为曾国雄给你的那点钱，能买断你的下半辈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面相，已经犯了‘白眼狼’的死局？”
“白眼狼”三个字一出，孙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我也是被逼的……曾老二他掌握了我挪用公款的证据，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做假账陷害曾总，他就把我送进监狱……”
“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凌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出卖了灵蕴，你就能全身而退？曾国雄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
孙建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
“凌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曾老二说了，只要事成之后，就要……就要‘处理’掉我这个知情人……”
凌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想活命？可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张纸，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做我的内应。曾国雄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我要你把所有做假账的原始凭证，以及他幕后操纵的证据，全部找出来。”
“可是……可是那些核心账目都在曾老二手里，我接触不到……”
“不，你接触得到。”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要你愿意，那个‘白眼狼’的面相，很快就会转移到曾国雄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