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像是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沙发区，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那是曾灵蕴选的，一部经典的黑白爱情片，画面有些模糊，声音也调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这电影好看吗？”凌云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静音键。
“好看。”曾灵蕴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睛却盯着屏幕，“男主角很帅。”
“帅吗？”
凌云撇了撇嘴，“那头发油得能炒菜了，还帅？”
“你懂什么？这叫复古。”曾灵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穿着凌云的一件宽大t恤，下面是一条运动短裤，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蜷缩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却又透着一股子成熟的妩媚。
“喝你的牛奶。”凌云伸手帮她掖了掖滑落的毯子。
这毯子是凌云的旧军大衣改的，虽然有些粗糙，但很暖和。
电影里的剧情慢慢推进，男女主角在雨中相拥，背景音乐悠扬而伤感。
曾灵蕴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有些沉重。今晚的经历，对她来说，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从晚宴的歧视，到假酒的打脸，再到刘建国的突发心脏病，最后是凌云那神乎其技的“起死回生”。
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回到这个温暖的小窝，才终于放松下来。
“凌云……”她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我在。”凌云放下遥控器，侧过身看着她。
“你说，咱们以后……真的能开个旧货店吗？”
“能。”凌云肯定地回答，“等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你走。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个店，养条狗，没事晒晒太阳，多好。”
“嗯……”曾灵蕴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她慢慢地靠过来，头轻轻枕在凌云的肩膀上。
凌云的身体微微一僵。曾灵蕴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孔里。
那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麻麻的。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但他已经看不进去了。他的目光落在曾灵蕴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美梦。脸颊因为热牛奶的温度，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起，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凌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他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想要紧紧抱住一个人，想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曾灵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云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傻丫头。”他低声喃喃道。
然而，就在这温馨得让人沉醉的时刻，凌云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感觉到，那股之前在楼下感觉到的“煞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那股煞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窗户的缝隙，悄悄地钻了进来。
凌云没有动，也没有惊醒怀里的曾灵蕴。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目光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
楼下那棵大树的阴影里，那个黑影还在。不仅如此，那个黑影的手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布偶，布偶的胸口，插着一根细长的针。
“巫蛊娃娃？”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对方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找死。”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轻轻拍了拍曾灵蕴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一阵风。“灵蕴，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他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那根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看着窗外的黑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怕，只有无尽的杀意。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对着那布偶猛地一指。
凌云只觉得眉心一跳，一股阴冷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但他纹丝不动，只是体内的真气悄然运转，汇聚于掌心。
那根银针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尖轻轻震颤。
窗外的黑影见凌云毫无反应，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贴在了布偶的头顶。
刹那间，煞气大盛，仿佛要冲破窗户的阻隔。
凌云眼中寒光一闪，手指轻弹。
“嗤！”
那根银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瞬间穿透玻璃，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窗外的黑影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布偶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二楼的窗户，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凌云抱着曾灵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那棵大树在夜风中摇曳，地上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点手段，也敢班门弄斧。”
凌云低声冷哼，转身拉上窗帘。
曾灵蕴被刚才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没事，一只野猫打翻了花盆。”凌云轻声安慰道。
“哦……”曾灵蕴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凌云将她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
但转身的瞬间，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刘建国背后的人，还有，今晚有人用巫蛊之术对付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凌先生。我们马上去查。”
凌云挂断电话，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低声喃喃道，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