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腰?这才哪到哪啊,凌云,你的‘劫’还在后头呢。”
曾灵蕴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堂堂曾氏集团的掌舵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面对这几个活祖宗,她只觉得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擎天,放下。”曾灵蕴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张倒扣的真皮沙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曾擎天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沙发,似乎在思考“放下”这个动作的技术难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猛地一发力——
“起!”
在全家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张重达三百斤、内部还嵌着实木框架的意大利真皮沙发,竟然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不仅如此,这小家伙还嫌不够刺激,举着沙发在客厅里原地转了两圈,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厉害吧!爸爸说这叫‘举重若轻’!”
“哐当——”
曾灵蕴手里的不锈钢奶瓶终于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凌云也傻了。
他堂堂无敌相师,算天算地算姻缘,算尽世间因果轮回,唯独没算到自己大儿子能把真皮沙发当哑铃举!
“好……好儿子,快放下,别砸着脚。”凌云赶紧上前,一把接住沙发,顺手把大儿子抱了起来,放在肩膀上坐着,“以后咱不举沙发了,举爸爸,爸爸轻。”
曾擎天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揪着凌云的头发,像骑马一样晃悠。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棉麻小褂、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
他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得像两颗墨玉,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他走路没有半点声音,连衣角摩擦的声响都没有,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里。
他走到客厅中央,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坐在爸爸肩膀上的大哥,最后目光落在曾灵蕴身上,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母亲,早安。”
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透着一股老气横秋的稳重。
曾灵蕴愣了一下:“你是……老三?”
小男孩点了点头:“曾默言。”
凌云眼睛一亮,赶紧把大儿子放下来,蹲下身看着三儿子:“默言啊,你这龟息功练得不错啊,走路都没声音了。”
曾默言抬起头,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父亲,我在练习‘闭气凝神’。先生说,心不静,则气不沉。我刚才在楼上站了一个时辰,直到确认母亲不会发现我,才下来的。”
凌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站了一个时辰?就为了躲他妈?
这哪是龟息功,这分明是“逃避写作业神功”啊!
“好,好,心静自然凉。”凌云干笑两声,转头看向楼梯口,“还有两个呢?”
话音刚落,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身影手拉手从楼梯上蹦了下来。
左边那个穿着鹅黄色小裙子,扎着双马尾,脸颊圆嘟嘟的,像两颗刚出炉的水蜜桃,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甜得能掐出水来。
右边那个穿着浅蓝色小裙子,同样扎着双马尾,但眉眼间多了一丝灵动,嘴角总是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爸爸!妈妈!”
两个小丫头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
曾甜甜和曾念念,四女儿和五女儿,双胞胎,今年刚满三岁。
曾甜甜率先跑到凌云面前,张开双臂要抱抱:“爸爸,甜甜想你了!”
凌云心都要化了,一把将小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也想甜甜。”
曾念念则跑到曾灵蕴身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念念帮你捶背。”
曾灵蕴看着这个贴心小棉袄,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蹲下身把小女儿抱进怀里:“还是念念乖。”
然而,这份温馨只维持了三秒。
曾甜甜趴在凌云肩膀上,突然指着客厅角落那面承重墙上的大洞,眨了眨眼睛:“爸爸,那个洞洞好漂亮,像个月亮。”
凌云:“……”
那是你大哥一拳打穿的。
曾念念窝在曾灵蕴怀里,突然抬起头,天真无邪地问:“妈妈,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从窗户爬进来,被二哥吓跑了,他是不是来找我们玩的?”
曾灵蕴:“……”
什么穿黑衣服的叔叔?
凌云脸色一变,立刻开启天眼扫视窗外。果然,在别墅外围的阵法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煞气,还有一串慌乱逃跑的脚印。
“有杀手?”凌云皱眉。
曾默言站在原地,淡淡开口:“父亲,是我。他翻窗进来的时候,我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凌云:“……”
吹了一口气?
你吹的是“摄魂音”吧?!
那杀手怕不是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凌云看着眼前这四个逆天的萌宝,再看看怀里笑得一脸无辜的曾甜甜,以及曾灵蕴怀里眨着大眼睛的曾念念,突然觉得自己的“没羞没臊幸福生活”已经彻底泡汤了。
这哪是生孩子,这分明是生了五个活祖宗!
大儿子天生神力,拆家如喝水;二女儿能通灵,把鬼当宠物;三儿子龟息功大成,躲作业躲杀手都不在话下;四女儿和五女儿看似天真烂漫,实则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老婆……”凌云转头看向曾灵蕴,眼神里满是求生欲,“我觉得,咱们可能需要请个保姆。”
曾灵蕴抬起头,那双剪水秋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保姆?你觉得保姆能镇得住他们?”
凌云:“……”
也是。
刚才大儿子举沙发的时候,要是保姆在场,怕是当场就要拨打120了。
“那……请个保镖?”凌云试探着问。
曾灵蕴冷笑:“你觉得谁能打得过你大儿子?”
凌云:“……”
好像也没有。
“那就只能……”曾灵蕴站起身,走到凌云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凌云咽了口唾沫:“老婆,你……你想怎么靠自己?”
曾灵蕴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凌云后背发凉。
“很简单。”她指了指满地狼藉,“你,负责修墙、修电视、修沙发。我,负责教他们规矩。谁要是再敢拆家、吓鬼、躲作业、惹杀手……”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四个萌宝,声音陡然一沉:
“今晚,不许吃冰淇淋。”
“噗通——”
曾擎天手里的沙发终于掉在了地上。
曾默言的龟息功瞬间破功,倒吸一口凉气。
曾甜甜和曾念念同时瞪大了眼睛,小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凌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无敌相师,在老婆大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婆……”凌云弱弱地开口,“我能不能申请……戴罪立功?”
曾灵蕴挑眉:“怎么个戴罪立功法?”
凌云指了指窗外:“刚才那个杀手,虽然被老三吓跑了,但留下了线索。我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背后的组织。要不……我去把他们老巢端了,给你出出气?”
曾灵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端老巢?你确定不是想去打架?”
凌云:“……”
被看穿了。
“行吧。”曾灵蕴摆摆手,“你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老二带上。”曾灵蕴指了指正在墙角蹲着、盯着阴影发呆的曾幻音,“她不是说墙角那个叔叔饿了吗?你让她去‘喂饱’它。”
凌云:“……”
老婆,你这是让我带女儿去“物理超度”啊!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好,我带她去。”
曾灵蕴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们做早餐。记住,墙修不好,今晚睡沙发。”
凌云看着老婆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和五个逆天的萌宝,突然觉得,自己这“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且,是地狱难度的那种。
“爸爸,”曾甜甜扯了扯凌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还会来吗?”
凌云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柔声道:“不会了。爸爸去把他们老巢端了,以后就没人敢来打扰我们了。”
曾甜甜眨了眨眼睛,突然凑到凌云耳边,小声说:“爸爸,那个叔叔走的时候,掉了一个东西。”
她摊开小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蝙蝠。
凌云瞳孔一缩。
“暗影”?
海外那个觊觎华夏气运的神秘组织?
他接过徽章,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好,很好。”凌云站起身,将徽章收入怀中,转头看向四个萌宝,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笑意,“走,爸爸带你们去‘郊游’。”
曾擎天眼睛一亮:“郊游?可以拆东西吗?”
凌云:“……可以。”
曾默言淡淡开口:“需要我闭气吗?”
凌云:“不用,你负责看着你姐,别让她把鬼放出来吓人。”
曾幻音歪着头,天真地问:“爸爸,我可以带那个没有眼睛的叔叔一起去吗?它说它也想郊游。”
凌云:“……”
老婆,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劫,不是费腰。
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