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国安局技术侦查科的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个自称“杰克”的国外间谍，此时正抱着肩膀缩在角落里，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凌云那道“追踪符”灼烧后的焦黑印记，隐隐散发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姓名。”负责审讯的警官敲了敲桌子，声音冷硬。
“我……我是合法的商务人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杰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闪烁，“我要见我的领事馆！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
“商务人士？”
凌云坐在审讯桌的另一侧，手里把玩着那个贴过符纸的硬盘。他随手将硬盘推到杰克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硬盘里，除了曾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外，还隐藏着你和曾国雄的通话录音？”
“什……什么录音？”杰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不老实。”
凌云按下了硬盘侧面的一个隐藏按钮。
“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曾国雄那阴沉而贪婪的声音，清晰地在审讯室内回荡起来：
“……只要你们黑石集团能把曾灵蕴踢出局，西郊那块地，我做主给你们打五折……至于那个凌云，是个练家子，你们小心点，实在不行，就用‘那个’……”
“‘那个’是什么？”凌云盯着杰克的眼睛，“是指你们带来的‘破煞’仪器，还是指你们准备用来栽赃陷害的‘商业间谍罪’？”
杰克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根据《刑法》第219条，侵犯商业秘密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警官冷冷地宣读着法律条文，“再加上你涉嫌非法入境、窃取国家经济情报，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
与此同时，江州市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从巴黎飞来的航班正在缓缓降落。曾灵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刚刚结束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原本是为了逃避，可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手机屏幕上，是孙建刚刚发来的一段视频截图——那是凌云在码头截获间谍的现场画面，虽然模糊，但她依然能看清凌云那冷峻的侧脸，以及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凌云……”她低声喃喃，心中五味杂陈。
门被推开了，凌云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西装上沾着些许灰尘，但眼神依旧明亮。
“灵蕴。”他走到她面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证据都在这里了。曾国雄勾结境外势力，泄露商业机密，意图低价套购国有资产。只要把这些交给警方，或者发给董事会，他立刻就会身败名裂。”
曾灵蕴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你受伤了吗？”她突然问道。
凌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一道擦伤：“小伤，没事。”
“为了我，值得吗？”曾灵蕴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些的。你是个修真者，你可以逍遥世外，为什么要卷进这种……这种肮脏的家族斗争里？”
“因为我答应过老爷子，要保护你。”
凌云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灵蕴，曾国雄已经疯了。他不仅想夺权，他还想把曾氏集团卖给外国人。西郊的龙脉，是江州的气运所在，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我知道……我都明白。”曾灵蕴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可是，那是我二叔啊。是我爸爸的亲弟弟。小时候，他还抱过我，给我买过糖吃……”
她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掐进凌云的掌心。
“我……我下不了手。”
凌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叹了口气，将平板电脑收了回来。
“好，我不逼你。”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证据我会先保管。只要你一天没点头，我就不会把它公之于众。但是灵蕴，你要知道，养虎为患。曾国雄既然敢动手，他就没把你当成亲人。他只是在利用你的善良。”
“给我点时间……”曾灵蕴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我不能就这样把二叔送进监狱，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能让他迷途知返……”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知道，曾灵蕴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家族的亲情，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紧紧缠住。
就在这时，凌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金属仪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而在仪器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块刻着古老符文的黑色石碑——那正是西郊“将军墓”里丢失的镇墓石！
短信的落款，只有一个血红的“赵”字。
凌云迅速回过神，看向怀里的曾灵蕴。她还在低声抽泣，沉浸在亲情背叛的痛苦中。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曾灵蕴抬起头。
“没事。”凌云收起手机，掩饰住眼中的寒芒，“只是……又有一些小麻烦而已。”
他没有告诉她，赵家的报复，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们似乎找到了比商业间谍更可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