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凌晨,天上繁星点点,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明天将是一个好天气。
与此同时,省纪委、监委办公楼的壹号办公室却依然灯火通明。
走进省委大院,谁都不想这栋办公大楼的晚上亮灯,因为这栋楼晚上亮灯,就意味着在加班加点的工作,也就意味着有很多人要被调查,或者是已经被调查。
纪委,天生就是一个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地方。
此时,慕东峰和韩江雪在孙嘉徽秘书陈明亮的带领下来到孙嘉徽的办公室。
他们的伤已经在飞机上得到了临时处置,好在也都是一些皮外伤。
只不过韩江雪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那几道划痕也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消失。
不过瑕不掩瑜,几道划痕并没有有损她那独一无二的容颜和气质。
陈明亮不知道这是那两尊大佛,居然让自己的老板这个时候从床上起来,还将自己从床上叫起来,来到办公室等待,而且还要自己守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到来。
走进办公室,孙嘉徽便说道:“小陈,你去看看我明天有什么安排,哦,不,应该是看看我今天工作有什么安排!”
这当然并不是真的要他去做这些事情,只不过是要他回避一下罢了。
陈明亮一见自己的老板已经亲自泡好了茶,便答应一声赶紧带上门离开了,当秘书,如果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就只能领盒饭走人的份了。
“江雪,你没事吧?”等他离开以后,孙嘉徽立即就快步走到了韩江雪的面前,关心地问道。
慕东峰在旁边有些吃惊,很明显,孙嘉徽对韩江雪的态度已经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关心,而是长辈对自己晚辈的关心了。
难道韩江雪和孙嘉徽有什么亲戚关系不成?他想起自己对她提出质疑的时候,就是孙嘉徽接了电话力挺她,这才获得了自己的信任。
“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孙书记,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屏南市前市委书记周庆阳书记的秘书慕东峰同志!”韩江雪却对他似乎有点官方,而是将慕东峰介绍给了他。
“孙书记,您好,我是慕东峰!”慕东峰赶紧上前,主动伸出了双手。
要想彻底查清楚周庆阳之死的真相,并将幕后之人一网打尽,很大程度上要落在孙嘉徽的身上,他必须要有一个态度。
“哦,你就是慕东峰?”孙嘉徽在刹那间眼神一凛,不过还是和他轻握了一下手,估计是看在了韩江雪的面子上,要不然的话别说握手,恐怕慕东峰想见他一面都很困难。
毕竟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慕东峰可是被屏南市列为了第一嫌疑人,还被免职接受调查。
对于这样的烫手山芋,他这个位置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去接触。
“孙书记,这次要不是慕东峰同志,可能就等不到您安排的救援了,而且今天晚上连夜来见您,就是我们掌握了周庆阳同志之死的关键性证据。”韩江雪见孙嘉徽的眼神中有一些疑虑,立即插话道:“而且从目前调查组取得了进展来看,都是慕东峰同志来调查组之后才取得的!”
“关键性证据?什么证据?”孙嘉徽却自动过滤掉了韩江雪对慕东峰的赞赏。
不过这很正常,以他现在的位置,慕东峰和他差距太大,更为关键的是慕东峰现在是一个是非人,他没有必要卷到这个是非里去。
他能够有现在的态度完全是因为韩江雪或者说她身后的苏家。
因为他是苏系的人。
慕东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U盘递给了韩江雪。
韩江雪看了孙嘉徽一眼,随即就来到了电脑旁打开了,然后就让开 了位置。
孙嘉徽随即戴上眼镜坐下来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就变得更加严肃,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也抓紧变成了拳头,看到最后,他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慕东峰,最后他这才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才说道:“慕东峰同志,你去小陈那边坐一下!”
他这是有话单独和韩江雪说。
慕东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答应一声,走了出去,他并没有去陈明亮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楼梯口坐了下来,将身子倚在了楼梯扶手上,他太累了,而且心更累。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孙嘉徽为什么要自己出去,因为他在怀疑这封信是他作假,毕竟这封信里涉及到了这么多高级干部,又牵涉到对慕东峰的评价。
当然他站在这个位置上,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对慕东峰的打击有点大,尤其是从心底产生的一种孤独和乏力感。
孙嘉徽的办公室里,韩江雪皱了皱眉头道:“孙书记,您为什么要叫慕东峰出去?”
显然她也多少猜到了一点,立即将不满就写在了脸上。
“江雪啊,你不要怪我,你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你以为这是南州的问题,这可能涉及到了省里,甚至是全国,这要是真的,这将掀起滔天巨浪,而且这个背后站的究竟是谁?这恐怕是一号首长都要过问的事情,我不得不慎重!”孙嘉徽说道。
韩江雪轻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说这封信有没有可能是慕东峰为了逃避调查,自己炮制出来的?”孙嘉徽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这怎么可能?孙书记,您看了这封信,且不说慕东峰能不能写得出来?但是你看看他最后的落款,还有留下的佘熙的画像,还有里面的内容,这是慕东峰一个秘书能够编造得出来的吗?好,就算您的怀疑是对的,难道这一切我们所遭遇的截杀,还有罗海峰他们那么多队员受伤这也是假的吗?难道慕东峰拼死救我这也是假的吗?”韩江雪终于忍不住了,连珠炮似地说道,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愤怒了,眼圈都红了。
孙嘉徽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他当然知道韩江雪说的这些是事实,也知道慕东峰造假的可能性为零,但是他多么不愿意这一切说的是真的,多么希望这一切真的如他所说是慕东峰为了逃避调查,自己炮制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