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你别听他一派胡言!”
“我不过随口多说两句,他便二话不说偷袭我!全然不顾皇室手足情分!”
陈牧辉捂着断裂的手臂,强忍刺骨剧痛,狼狈地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脸肿得扭曲青紫,嘴角血痕未干,眼底翻涌着滔天不甘与怨毒。
“懒得跟你废话!”
陈孟德话语冰冷,不带半分温度:“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再敢招惹我,就断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直接无视气急败坏的陈牧辉,转身走向商会柜台。
“九皇子殿下,您所需的全部药材,已然尽数备齐。”
柜台后的管事见状,连忙堆起恭敬笑意,双手将备好的玉盒灵药递出。
“嗯!”
陈孟德微微点头,抬手取出一万五千枚神元石递了过去,同时将灵药收进了鸿蒙空间。
做完一切,他转身朝着商会外走去,自始至终没看陈凌澜、云清瑶、陈牧辉三人一眼。
这份淡然无视,比厉声呵斥更让人难堪。
可他刚踏出商会大门,一道修长身影骤然横移而出,稳稳挡在前路正中。
此刻的陈凌澜,面色早已没了方才的淡然。
他原本并未将陈牧枫放在眼里,毕竟对方根基受创,又失去了太子之位,未来不可能再威胁到自己。
可短短半个月,对方竟恢复到了武神境三层,这让他心底升起了一丝警惕与忌惮。
“九皇弟,打伤人十三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陈凌澜居高临下立在门前,玄仙灵力隐隐散开,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死死锁定陈孟德。
“你想拦我?”
陈孟德抬眼,眸底寒意彻骨。
“为兄并非刻意为难你。”
陈凌澜故作宽和,语气却满是拿捏与傲慢:“只要你当众给十三弟赔个不是,为兄可以既往不咎。”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是想当众折辱陈孟德,彻底碾碎他最后的尊严。
“让我给他道歉?”
陈孟德当场嗤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你配吗?”
对于陈凌澜的威胁,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苏雪柔隐藏在暗处,对方如果真要动手,吃亏的绝不会是他。
“如今都沦为废物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你还真把自己当太子了。”
陈凌澜脸色瞬间沉冷下来,眼底杀意乍现。
话音未落,他右臂骤然抬起,裹挟玄仙境的雄浑灵力,一掌径直朝着陈孟德脸颊扇去!
掌风凌厉呼啸,势要当众打落这位废太子最后的脸面!
“住手!”
清脆冷冽的女声骤然炸响!
一道素白倩影快如惊鸿,瞬间横挡在陈孟德身前。
只见她玉手轻抬,柔和却坚韧的灵力,瞬间消解了对方掌力。
出手之人,正是云清瑶。
“二皇子殿下,请看在我的面上,不要与九皇兄一般见识。”
她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清冷绝尘,挡在两人中间,淡淡看向陈凌澜。
“既然清瑶姑娘开口,本皇子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陈凌澜眼底的戾气稍敛,强行压下怒意,故作温和一笑。
话音落下,他再度看向陈孟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敲打与警告:“九皇弟,你早已不是昔日储君。”
“身在低位,言行当懂分寸、知进退,切莫再肆意张狂,自取其辱。”
这番居高临下的训诫,彻底点燃了陈孟德心底的怒火。
他本一心隐忍,不愿多生事端。
可这群人,偏要步步紧逼、再三挑衅!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陈凌澜,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陈孟德抬眼直视陈凌澜,语气冷硬刺骨:“昔日我高居储君之位时,你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我落难失势,你倒是胆子大了,也敢随意对我指手画脚。”
他字字铿锵,句句戳破对方的虚伪嘴脸。
一旁的云清瑶闻言,柳眉骤然紧蹙,忍不住轻声劝阻:“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怎么?”
陈孟德转头看向她,眸光愈发冰冷:“本皇子如今说话,都要得到你的允许?”
“我没有这个意思。”
云清瑶面色微变,清雅的容颜上掠过一丝窘迫。
“没有?”
陈孟德盯着她清冷的眼眸,心底满是失望,语气愈发淡漠:“云清瑶,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九皇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清瑶心头一滞,抬眸冷视着他。
一声生疏冰冷的九皇子殿,彻底刺痛了陈孟德。
望着眼前这张绝美面容,想起陨落的大哥,他心中只剩不值与唏嘘。
“你是我的未婚妻,如今我修为倒退,失去了太子之位,你却半个月没去看我,反而跟别的男人走到一起,对得起我对你的真心吗?”
陈孟德语气冷漠,声音透着一丝质问。
“我此番外出闭关历练,刚刚返程归来。本打算安顿完毕便去府邸探望,途中恰巧偶遇二皇子,仅此而已。”
云清瑶俏脸瞬间泛红,耳根微微发烫,眼底涌上一抹愠怒与委屈。
“仅此而已?”
陈孟德唇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
“往日你一口一句牧枫哥哥,如今我落难,你张口闭口九皇子殿下。”
“云清瑶,你的态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孟德看得通透。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女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非吃醋动心。
只是真心替那个倾尽一切、耀眼无双,最终却含冤陨落的大哥,感到无比不值。
云清瑶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头又气又涩。
沉默数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道:“我们能谈谈吗?”
陈孟德神色平淡,无波无澜:“说吧。”
“去那边吧。”
云清瑶抬手指向不远处僻静无人的湖畔柳堤。
“嗯!”
陈孟德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向湖畔边。
他也想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还想说什么。
云清瑶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凌澜,语气平和得体:“二皇子殿下,我与九皇兄有私话要谈,劳烦你稍作等候,稍后我再来寻你。”
陈凌澜眼底掠过一抹阴郁,却并未阻拦,只是淡淡点头:“无妨,那本皇子便在商会内静候。”
说罢,他转身重返商会大堂。
一旁的陈牧辉,死死盯着陈孟德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断臂之痛,当众受辱之耻,今日他尽数记下!
“陈牧枫,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充满戾气的狠话,捂着重伤的身躯,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
筋骨断裂数根,手臂废折,今日这场羞辱,是他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
他心中暗暗立誓,待伤势痊愈,必定百倍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