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先前不是挺狂吗?想不到竟是个没灵根的废物,看来本少还真是高估了你。”
百里剑晨踱步走来,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的脸,是又痒了?”
陈孟德冷笑一声,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剜向百里剑晨。
“小子,别太嚣张!”
百里剑晨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如今你不过是个任人差遣的杂役,接下来有你好受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眼神阴狠地剜了陈孟德一眼,随即转身悻悻离去。
“最好别来招惹我,不然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陈孟德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狠戾。
不多时,青岚宗各峰的管事与核心弟子陆续前来挑选杂役。
这些人大多神情倨傲,目光在等候区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集市上挑选牲口一般随意。
“都给我精神点!”
管事扯着粗哑的嗓子喊道:“能被哪位长老或核心弟子看中,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挤破头往前凑,恨不得把自己优点全摆在明面上,拼命想在挑选者面前博个好印象。
毕竟,哪怕只是做个端茶倒水的杂役,若能攀上某位长老或核心弟子的关系,也远比在杂役院干粗活强得多。
陈孟德却反其道而行,默默退到人群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来青岚宗是为了求道修炼,可不是来给人当牛做马。
杂役院虽苦,至少能有几分自由,不用看人脸色行事。
挑选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大部分人都被挑走了,有的被选去打理药园,有的被派去伺候起居,还有的则被分到了矿洞挖矿。
剩下的杂役,则统一分到了各峰的杂役院,陈孟德被分到了青玄峰的杂役院。
青玄峰杂役院建在一片开阔的山谷里,几十间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看上去颇为寒酸。
周围是大片开垦出来的药田与几排兽栏,三百多个杂役穿梭其间,个个衣衫朴素,脸上带着几分麻木,埋头干着手里的活计。
“小子,那边有个大水缸,你去把它挑满了。”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相对华丽的男子走了过来,语气颐指气使,“旁边还有一堆脏衣服,记得一并洗干净。”
此人名叫曹峰,同样是杂役弟子,却仗着凝神境第六层修为,在杂役院里作威作福。
“我的任务是饲养妖兽,这些活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陈孟德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地回应。
刚才管事已经给他安排了明确的任务,自然不可能听从陌生人的安排。
更何况,那水缸大得惊人,若真让他一个人挑水填满,恐怕一整天都未必能完成。
“让你干你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
曹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不过是个杂役而已,凭什么指挥我?”
陈孟德猛地抬眼,冷冷地迎向曹峰,毫不畏惧他的气势。
“小子,我不管你在世俗界是什么身份,到了这杂役院,就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曹峰语气冰冷至极,眼神中透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死一边去,老子没工夫搭理你!”
陈孟德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哟呵,想不到还是个刺头!”
曹峰被彻底激怒,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这杂役院当成你家后院了!”
话音未落,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朝着陈孟德的脸颊扇了过去。
“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成!”
陈孟德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反手便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山谷里回荡。
曹峰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进了旁边的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小杂种,我跟你没完!”曹峰气得怒火中烧,身上全是泥水,看上去非常狼狈。
“我让你他妈装逼!”
陈孟德骂了一句,顺手抓起旁边一块沉甸甸的板砖,对着水坑里的曹峰便是一顿狂砸。
“砰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曹峰杀猪般的惨叫。
没过多久,曹峰就被砸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凄惨无比。
“服不服?”
陈孟德一脚踩在曹峰的脖子上,语气冰冷地问道。
“别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曹峰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忙不迭地开口求饶,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以后我的活,谁来干?”
陈孟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我来干!我来干!”曹峰连忙应道,生怕晚一秒又要挨揍。
“师兄如此仗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孟德这才松开脚,伸手将曹峰从泥水里拉了起来,还假意帮他整理了一下沾满污泥的衣服。
“不敢不敢.......”
曹峰连忙摆手,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拍着胸脯道,“老大您放心,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孟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身上有灵石吗?能不能先借我点周转?”
“老大,我这只有两颗,你先拿着用!”
曹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颗灵石递了过去。
“兄弟果然够意思!”
陈孟德毫不客气地接过灵石,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拍了拍曹峰的肩膀,“放心,以后在这杂役院,谁要是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多谢老大!”
曹峰连忙道谢,心里却把陈孟德骂了千百遍:“妈的,除了你谁敢欺负我啊?”
陈孟德目光扫过周围的木屋,指了指其中一间位置最好、看起来也最整洁的屋子,问道:“那间杂役房是谁的?位置倒是不错。”
曹峰顺着方向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笑道:“老大,那是我的住处,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住,到时候我重新找房子就好。”
“果然是好兄弟,够意思!”陈孟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径直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这段时间,他早已摸清了青岚宗的规矩。
杂役弟子在宗门里地位最低,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弟子,更像是宗门的仆人。
只要不出人命,宗门高层根本不会过问杂役之间的纷争。
在这杂役院,向来是实力为尊,只要你拳头够硬,就能让别人替你干活,管事们也懒得插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陈孟德而言,这样的环境,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