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孟德恢复年轻的消息,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青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人对此议论纷纷。
而此刻,最得意的莫过于江家。
得知自家女儿昨夜在陈家留宿,江家家主江文海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走路都带风。
攀上陈家这棵大树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有了陈家的扶持,江家完全能一飞冲天,甚至取代柳家的地位,也并非痴人说梦。
当下他便吩咐管家备下厚礼,打算择日亲自登门拜访陈啸天,把两家关系再夯得瓷实些。
而心情最郁结的,莫过于柳家。
陈孟德不仅恢复了青春,还展现出了超强的天赋。
这意味着他绝非池中之物,未来迟早一飞冲天。
而柳芸熙,却亲手将这个曾经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推到了姜家的阵营。
如今摆在柳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柳芸熙在青岚宗选拔中脱颖而出,凭借宗门之势保住柳家。
要么,只能逐渐落寞,沦为三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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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孟德在万宝楼购置了一批凝神液,便携着江芊芊与落雪返回了陈家府邸。
一回到自己的院落,他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青岚宗收徒大典迫在眉睫,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争取在大典之前将修为再推上一个台阶。
踏入凝神境之后,每一步的提升都比炼气境艰难了十倍不止。
寻常修士在凝神境提升一个小境界,动辄需要数年苦功。
即便是以陈孟德鸿蒙圣体的逆天资质,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也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再进一步。
不过鸿蒙圣体有一个逆天之处,就是可以无限制炼化资源。
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他的修炼速度便可以打破一切常理桎梏,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飙升。
可问题是,青阳城只是世俗界的一座边陲城池,这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纵然他脑海中装着轩辕问天毕生的炼丹传承,知晓无数逆天丹方,能炼出令无数宗门为之疯狂的绝世丹药——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这等贫瘠之地,他连一株像样的灵药都寻不着,空有一身炼丹神术,却无从施展。
“青岚宗.......”
陈孟德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而炽烈。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唯有踏入真正的修仙宗门,他才能接触到珍稀药材,才能搜罗到炼制高阶丹药的灵材奇珍。
也只有在那种地方,他才能遇到真正的顶尖天才,一步一步登上更高的巅峰。
一个小小的青阳城,困不住他。
两个月后的青岚宗收徒大典,便是他踏出这方寸之地、迈向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陈孟德缓缓合上眼帘,再次运转鸿蒙圣诀,全力炼化着凝神液。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过去了两个月。
在凝神液的加持下,陈孟德的修为一路飙升,从凝神境第一层初期,一举突破到凝神境第二层后期。
两月跨越一个小境界还多,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青阳城都要为之震动。
毕竟寻常凝神境修士,能在一年内突破一个小境界已是天赋上佳,而他只用了区区两个月。
江芊芊这段时间,也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陈孟德身侧。
借着陈孟德特殊体质,再加上陈孟德分给她的一些凝神液,她修为同样水涨船高,稳稳踏入了凝神境第二层。
但比起修为的精进,她更大的变化在别处。
这一个多月里,江芊芊将自己放得极低,每天伺候在陈孟德身边,简直乖巧得像个丫鬟。
与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日,陈啸天将儿子唤到了书房。
父子俩隔着一方紫檀木案相对而坐。
窗外斜阳入户,在案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陈啸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孟德,你如今和江家那丫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就.......朋友关系而已。”
陈孟德微微一怔,尴尬的抿了一口茶。
“你要是真喜欢她,爹可以亲自登门替你提亲。”
陈啸天放下茶盏,神色认真。
他对江芊芊倒没有太多成见。
毕竟如今的江芊芊安分懂事,把儿子伺候得妥妥帖帖,比那个眼高于顶的柳芸熙不知强了多少倍。
“爹,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陈孟德摆了摆手,语气淡了下来。
他对江芊芊,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
这两个月的相处,充其量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江芊芊看中他的资源和体质。
而他看中的只是江芊芊这副皮囊,以及乖巧的性格,这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更何况,原主当年可没少被这个女人冷嘲热讽。
那些刺耳的话语,他虽不曾亲耳听过,却清清楚楚地刻在原主的记忆里。
如今江芊芊放低身段,不过是因为他变了,而不是她变了。
这一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娶她?
不可能。
负责?
更谈不上。
“既然你没那方面的心思,爹便不插手了。”
陈啸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看在她这段时间尽心伺候你的份上,倒是可以适当提携提携他们江家。”
“正好,我们陈家之前与柳家合作的那些产业如今都空置着,总得有人接手。”
“适当提携可以,但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陈孟德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
“这个爹心里有数。”
陈啸天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江家确实比柳家聪明得多,前几日我与江文海谈过了,把原先交给柳家的那些生意,尽数转给江家来做。你可知江文海怎么说?”
“怎么说?”
“他主动提出,所有合作的产业,我们陈家占八成利益,而且只需出资金即可。人力、物力、铺面、渠道,统统由江家承担。”
陈啸天说着,不由感慨了一声,“这份魄力和眼界,柳家那帮人拍马也赶不上。”
陈孟德闻言,眉梢微挑,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意外。
要知道,当初陈家与柳家合作时,陈家出钱出力出渠道,几乎包揽了所有环节,到头来却只分五成利益。
柳家仗着他原主对柳芸熙的死心塌地,坐享其成不说,还动辄嫌少,贪婪得理直气壮。
如今换作江家,主动让出八成利益,自己只留两成,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且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单是这份审时度势的眼力,便已比柳家高出一截。
“就按爹说的办吧。”
陈孟德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番安排。
虽说他对江芊芊从前的为人仍有几分膈应,但这两个月来,她的改变确实肉眼可见。
每日贴身伺候,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曾经那盛气凌人的傲娇性格,眉梢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就算这份温驯是装出来的,但能装得这么久、装得这般尽心尽力,给她一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明天青岚宗高层会亲自驾临青阳城,主持收徒大典。”
陈啸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今夜你早些歇息,明日务必拿下一个名额。”
“爹,您放心,孩儿肯定能拿下一个名额。”
陈孟德声音坚定,眼神中带着一股自信。
“有信心就好。”
陈啸天朗声大笑,眼中满是骄傲与慰藉,“我们陈家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暮色渐沉,书房中的灯火却愈发明亮。
父子二人又闲话了几句,陈孟德才起身告退,返回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