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师姐,事情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我在山脉中历练,恰好撞见他妹妹被妖兽追杀,我好心出手帮她对付妖兽,可她却趁机逃跑。”
“等我拼了命杀了那头妖兽,她又跑回来抢夺战利品,说什么妖兽是她先打伤的,战利品理当归她。”
陈孟德咳了一声,抹去嘴角的血沫,说道:“我气不过,才动手打了她一顿。”
“后来她哥哥出现,二话不说就要杀我。”
“我为了自保,只能暂时挟持她做人质。”
“至于敲诈他的储物戒,那是他先开口威胁要杀我,我才让他拿储物戒来换他妹妹的命。”
“整个过程,我不过是在自保罢了。”
陈孟德目光坦然,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是这样,这苏清月也太卑鄙了吧?人家好心救她,她却临阵脱逃,还跑回来抢功?”
“恩将仇报,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还以为是陈孟德欺负人呢,搞了半天是苏家兄妹仗势欺人。”
众人看向苏清月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丝鄙夷。
“你胡说!”
苏清月脸色涨得通红,眼眶中泪光盈盈,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只妖兽本来就是我打伤的,不然就凭你那点修为,怎么可能杀得死化灵境的妖兽?”
“我就说了你几句,你就把我摁在地上,撕扯我的衣服,还想对我行不轨之事,要不是我哥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你糟蹋了!”
这话一出,满场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看向陈孟德的目光,再度动摇起来。
陈孟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皇甫师姐这么优秀的道侣,你觉得我能看得上你这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而且人品卑劣的贱人?”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轰然炸响在人群中。
“卧槽,圣女是这杂役的道侣?天打雷劈啊!”
“圣女可是咱们宗门公认的第一美人,居然是这小子的道侣?这也太离谱了吧!”
“应该错不了,你们看圣女,她都没反驳!”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众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痛心疾首。
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陈孟德,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恐怕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皇甫楼兰的柳眉微微蹙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孟德会当众把两人的关系抖落出来。
但她终究没有开口反驳,依旧小心翼翼地扶着陈孟德的胳膊,这份亲昵与关切,已然说明了一切。
苏清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错,眼中怒火熊熊。
陈孟德那句话,不仅把她的人品踩进了泥里,连她的容貌也一同贬低。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因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确实是整个青岚宗公认的第一美人。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住了满场的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执法长老李道林从塔楼之上飘然而落,稳稳落在场中。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诸人,向来古板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他一直隐在暗处,将整场冲突尽收眼底。
若不是皇甫楼兰抢先一步出手,他早已出面拦下苏晨了。
毕竟,宗主可是再三叮嘱过,绝不允许陈孟德出事。
苏晨捂着断臂,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腔。
他好不容易逮到陈孟德,原打算今日即便不取其性命,也要将这小杂种的丹田废掉,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皇甫楼兰,不但坏了他的好事,还一掌将他打成了重伤。
“苏晨是吧,”
陈孟德靠在皇甫楼兰怀中,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狠劲:
“你他妈给我记住了,迟早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捶死你。”
说完,他目光一转,冷冷地盯在苏清月脸上,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还有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最好别再让我遇到,否则见你一次,捶你一次。”
苏晨气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跳:“牙尖嘴利的小子,你不过是仗着有皇甫楼兰护着你罢了!没有她,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苏晨,你不过是比我多修炼了几年,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陈孟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三个月后,生死台上一战,你敢接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你。”陈孟德的目光再次转向苏清月,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允许你们兄妹俩一起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三个月,凝神境第六层,挑战地玄境第二层,而且是一对二?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苏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找死,我成全你。希望三个月后,你别像个懦夫一样畏战”
说实话,对于陈孟德的挑衅,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修为已达到地玄境第二层巅峰,三个月后突破到第三层易如反掌。
而陈孟德不过区区凝神境第六层,就算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击败自己。
这约战,在他看来不过是陈孟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嘴硬罢了。
“就凭你,还没资格让我畏惧。”
陈孟德轻蔑地吐出这句话,随即便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皇甫楼兰的怀里。
他伤得实在太重,能站着说这么多话,全凭一口狠劲在撑着。
“我们走。”
皇甫楼兰冷冷地扫了苏晨一眼,将陈孟德打横抱起,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惊鸿般腾空而起,朝着圣女峰的方向飞掠而去。
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了。
陈孟德当众说她是他的道侣,此刻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抱起带走,便等于向整个宗门宣告了。
这个男人,是她皇甫楼兰的人。
苏晨望着远去的白影,眼中怒火翻涌,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但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只能阴沉着脸离开了现场。
柳芸熙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陈孟德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