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虚变术】
五个字。
裘天绝盯着看了两秒，眼底亮了一下。
他现在修炼灵能，用的一直是秋家那套万影千丝诀。
这名字一看就跟灵能有关。
多一门功法，就多一条路。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底牌多。
但他没急着高兴。
前面几个箱子，一个比一个坑。魂棺里藏着灾厄，肉块里养着瘟疫，锁链底下压着个疯子。这一路开下来，他对监察者仓库里的东西，早没多少信任了。
谁知道这玩意儿又埋了什么雷。
他点开后面的金色问号。
一百亿咨询费。
裘天绝看着这个数字，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行，不贵。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几天前，三百亿的鉴定费差点没掏出来。现在一百亿摆在面前，他眼皮都不抬。
人一有钱，就容易飘。
付了。
新信息弹了出来。
【灵能大尊奥格姆，在堕落前留下的巅峰遗作。】
【他被称为在精神领域开发灵能的第一人，灵能虚变术是他的巅峰之作，也是他唯一留下的遗作。】
【灵能虚变术分为四个阶段：初阶窥念者，中阶织念者，高阶虚灵师，禁阶归源者。】
【传言灵能大尊奥格姆在修炼第四阶段时，触碰到了晦暗边缘，由此堕落。】
就这么几行。
裘天绝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堕落。
又是堕落。
前面那几个箱子，主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这个倒好，直接写在脸上，练到最后会出事。
看这个信息。
前三个阶段没提有问题，问题出在第四阶段。那就是说，只要不碰最后那一步，前面的东西照样能用。
至于第四阶段……
真到那时候再说。现在想这个，太早了。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裘天绝点开个人终端，切到匿名账号，在星联网上搜了下奥格姆这个名字。
资料跳出来一大堆。
灵能领域的开拓者。
二等星域的传奇。
精神系灵能的奠基人。
他往下翻了几页，全是这种话。吹的天花乱坠，具体干过什么，在哪堕落的，遗作去了哪，一个字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人大半辈子都在二等星域活动。
裘天绝盯着屏幕，没说话。
有问题，不对劲。
能被称作大尊的人物，在二等星域都是顶层。这种人的遗作，就算主人堕落了，也轮不到五等星域来保管。
监察者又不傻，会把这种级别的东西跟一块失恋眼泪放在同一个仓库里？
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东西已经在自己手里，谁带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关掉终端，把箱子收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关掉终端的同一时间，有个地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圣裁星，监察者总部。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穿黑长袍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
一份写满调查结果的报告被他攥在手里。
翻到最后一页，结论只有一句话。
无法追踪。
“废物！”
报告在他的手里碾为了碎末，飘落在地。
周围几名监察者低着头。
这人叫瓦尔登，从二等星域下来的，明面上是客人，实际身份是十二至高天的特殊代表。
他这次来，本来是拜访老友威廉·厄纳尔。
灵能虚变术是他从上面带下来的宝物，图的是闲下来能翻两页，看看有没有新的体悟。
结果才几天，东西没了。
不光是他的。
威廉·厄纳尔的私人宝石箱，监察者秘库里的五个箱子，一起没了。
七个箱子，同一时间消失。
瓦尔登压着火，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确定没有内鬼？”
威廉·厄纳尔摇头。
“查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手法太干净。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空间波动，连秘库的封印都是完好的。”
瓦尔登眯起眼。
“常规手段查不出来，那就用别的。”
“用过了。”威廉·厄纳尔苦笑，“时空溯源器我都动了。”
“结果呢？”
“结果显示，那七件东西从来没存在过。”
大厅里没人出声。
瓦尔登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时空溯源器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玩意儿能把一个地方过去发生过的事一帧一帧倒出来。连它都显示东西没存在过，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的手段已经能干涉时间线。
要么，对方把东西带去了一个连时间都追不进去的地方。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五等星域该有的东西。
瓦尔登气的牙根痒痒。
他换了个方向问：“会不会是你的仇家？”
威廉·厄纳尔看着他，笑了一声。
“瓦尔登，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
“我要是有仇家，他能活到今天？”
瓦尔登闭了嘴。
这话不是吹牛。威廉·厄纳尔除了监察者主教这层身份，作为多年老友的他，知道对方还有一层另外的身份，那一层身份更加恐怖。
既然不是他的仇家，难道是我的仇家？
一想到这里，瓦尔登摇了摇头。
一个能在监察者总部来去自如、连时空溯源器都骗过去的人，图什么？七个箱子里，真正值钱的只有那么两三样，剩下的说白了就是一堆危险品。
偷灵能虚变术，他能理解。
可连那盒眼泪都顺走，这人是有收集癖吗？
瓦尔登越想越心烦，咬了咬牙。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他点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个界面。
“把所有在星联网上搜过奥格姆这个关键词的用户，全部标出来。”
威廉·厄纳尔愣了一下。
“范围太大了。”
“大就慢慢查。”
瓦尔登冷笑。
“你想想，拿到东西的人，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威廉·厄纳尔没接话。
答案很简单。
查。
不管对方多强，拿到一部来历不明的功法，总要弄清楚作者是谁。
“灵能虚变术丢了，后果你清楚。”瓦尔登盯着他，“上面追究下来，我跑不掉，你身份特殊，但你也捞不到好。”
威廉·厄纳尔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所有监察者都派出去。”瓦尔登补了一句，“顺着名单一个一个排查。我就不信揪不出这个贼，如果找不到，那就查你丢掉的那些东西，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一队又一队监察者从总部出发，散向四面八方。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同一份名单。
上面标记了几百万个用户。
按搜索时间倒序排列。
十七分钟前，正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匿名账号的搜索时间。
地点最后一次跳转，落在了铁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