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被尹志平的眼神吓了一跳，声音更小了：“方万策说……说当年北宋澶渊之盟也送了宗室女，有先例可循。”
“还说……还说牺牲一些女人，能保住临安百万百姓，值当。”
“主战派的张世杰、文天祥大人当场就骂了，说这是卖国求荣，想再来一次靖康之耻。”
“可主和派的刘梦炎、方万策他们说打不过，不送女人怎么办……吵了一上午，也没吵出结果。”
“最后理宗皇帝说再想想，就散朝了，可……可这事儿已经传出去了，临安城里都炸了锅！”
尹志平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东方不败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她认识尹志平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溪水声哗哗地响。
过了很久，尹志平才开口，声音很低，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靖康之耻。”
“宋徽宗、宋钦宗，把宗室女、宫女、大臣妻女，几千人送给金人。”
“结果呢？北宋亡了，两个皇帝被掳走，受尽凌辱，那些女人，生不如死。”
“现在，他们居然想再来一次。”
他抬起头，看向临安的方向，眼神里杀气腾腾。
“大宋的男人，保不住自己的江山，保不住自己的百姓，就拿女人去换和平？”
“这种朝廷，这种士大夫，也配叫人？”
东方不败站起身，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志平，你想干什么？”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我要写一封信。”
“写给谁？”
“忽必烈。”
东方不败一愣。
李莫愁也皱起了眉。
尹志平转身走进了古墓之中，接着他的声音传来：“东方帮我磨墨。”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尹志平走进了古墓之中。
不一会，一张石桌之上，东方不败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尹志平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带着一股杀气。
信不长，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写完之后，尹志平把信吹干，折好，封上。
“东方，你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到忽必烈大营。”
尹志平说道：“亲自交到忽必烈手里。”
“我？”东方不败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蒙古大营？”
“以你的武功，没人拦得住。”尹志平说道，“而且忽必烈见了你，自然知道这封信的分量。”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接过信：“行，我去。不过你得告诉我，信里写了什么？”
尹志平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告诉忽必烈，一个月后兵临临安，尽管攻城。”
“南宋朝廷供养的那些隐藏高手，交给我来对付。”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你要帮蒙古人打南宋？”
“不是帮蒙古人。尹志平说道，是帮那些老百姓。”
“南宋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保不住了。”
“可临安城里百万百姓是无辜的。蒙古人攻城，一旦遭遇顽强抵抗，破城之后必然屠城。”
“我帮忽必烈解决那些隐藏高手，让临安城破得快一些，少死一些人。”
“而且！”
他的眼神更冷了。
“我在信里警告了忽必烈，若是敢像金国一样，再来一次靖康之耻！”
“敢纵容士兵凌辱宗室女、百姓妻女，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尹志平，屠尽蒙古黄金家族子嗣。”
东方不败倒吸一口凉气。
屠尽蒙古黄金家族子嗣。
这话，也就尹志平敢说。
蒙古黄金家族，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忽必烈这一脉。
整个蒙古帝国的皇族，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可这些人，是蒙古帝国的根基。
尹志平说要屠尽他们，等于跟整个蒙古帝国宣战。
“你疯了？”东方不败说道，“这种话你也敢写？忽必烈要是恼了……”
“他不会恼。”尹志平说道，“忽必烈是聪明人，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而且他也不想屠城，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临安，一个可以作为统治中心的临安，不是一片废墟。我的条件，对他有利。”
“那些隐藏高手，是南宋朝廷最后的底牌，忽必烈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对付他们，如今我主动将此事揽过来，他求之不得。”
东方不败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去送信。”
她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尹志平叫住她：“你送完信，直接回终南山。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自己？”东方不败皱眉，“你要干什么？”
“去临安。”尹志平说道，“一个月后忽必烈兵临城下，我得提前过去。那些隐藏高手，我得先摸摸底。”
“那龙儿和莫愁呢？”
“你带她们在终南山隐居。”尹志平说道：“古墓那边安全，有你在，我放心，等临安的事了了，我就回来。”
东方不败看了他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你小心。”
她转身出了门，身形一闪，消失在山林间。
尹志平站在门口，看着东方不败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尹志平来到了重阳宫之中！
原先的那名弟子早已回来，将尹志平想做的事情告诉了全真五子。
此时的重阳宫之中只有丘处机一个人，因为其余的全真五子都知道，如今只有丘处机能压得住尹志平。
见到尹志平走进了重阳宫，丘处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邱处机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真要帮蒙古人！”
“我帮的不是蒙古人。”尹志平说道，“是那些老百姓，大宋朝廷，已经没救了。”
“贾似道专权，朝堂上一群蛀虫，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什么都能卖。”
“今天能卖百姓的妻女，明天就能卖整个天下，这种朝廷，不值得保。”
“可临安城里的百姓，是无辜的，我能做的，就是让城破得快一些，少死一些人。”
“再逼着忽必烈不搞靖康之耻，保住那些女人。”
丘处机沉默了，他现在可是全真教的掌教，对于南宋朝廷所做出来的这些事，他也很是失望。
“你自己小心，江湖上那些人，不会理解你的，到时候，骂名都是你一个人担。”
“我知道。”尹志平说道，“骂名，我担着，比起那些女人的命，骂名算什么。”
丘处机点了点头，看向三清祖师的雕像：“你重阳祖师创建全真教，主要是为了抗击异族的。”
“可如今你却要帮着一族打大宋，不知百年之后，我们该如何面见你重阳祖师？”
尹志平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开口道：“重阳组织会理解我的。”
丘主机点了点头，转过头来看向尹志平：希望如此吧！都为了天下百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尹志平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而走出了重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