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玉堂很快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云云见来了如此多的人,兴奋得两眼放光。
故意问道:“不知哪一位是温公爷?他是苦主,应该由他来破门才对。”
耀玉堂的门窗紧闭,一看即知里面的人没干好事。
温策冷眼看着她,沉声问道:”你就那么笃定里头的是许大小姐?”
“那还能有假?是秋杏亲眼所见!”冯云云毫不露怯,“瞧她生的那副浪荡样子便知是个不安分的!”
这时,许培慌里慌张地凑上前向温策说道:“温公爷千万别动怒,我们也不知这小贱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下作事来,真是将我们许家的脸都丢尽了。回头我们绝不轻饶她!”
许培虽蠢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温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但会恨许蚁,连同整个许家都会恨上。
如今之计,就得让许蚁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他最好是自戕,不然也想办法把她弄死。
如此,自家才能好过一些。
“快别磨蹭了,一会儿里头的人把衣裳都穿好了!”冯云云冷笑着提醒道,“都说捉奸在床,等人从床上下来,可就不好办了!”
温策瞪了她一眼,抬脚将房门踹开。
后面的人一股脑拥了进去。
房间里的味道异常难闻,人们纷纷掩住口鼻。
温策更是一脚将地上的香炉踢翻。
再往床上一看,众人不禁倒吸凉气。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会看到不堪入目的场景,可没想到竟然不堪入目到这种地步。
假装金丝楠拔步床上两男一女赤身缠在一起,仿佛三条肉虫。
此刻,这么大的动静,三人竟还昏睡不醒,可见之前有多疯狂。
温策大步上前,走到床边,一眼就认出那女的不是许蚁。
他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他当然不相信许蚁会做出这种事,但他担心许蚁被人暗算。
冯氏一眼看见床边散落的衣物,正是许蚁今日所穿。
不禁瘫倒在地,哭道:“造孽呀!枉我一片心血照拂于你,你竟这般自甘下贱!许家的清誉让你给毁了!”
“真是好不要脸呀!来人家做客,居然做出这种事来。先前都说这许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没见过她的样子,还以为多贞静端庄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俗话说,大街上走的是贞洁女,屋里藏的才是养汉精呢!”
众人低声议论着,又鄙夷又兴奋。
“那两个男人是谁?”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次勾搭两个,不管男女,都是没廉耻的!”
温策自然也看清了那两个男的,就是冯耀轩、冯庆父子。
这让他觉得实在恶心,眉头忍不住死死皱在一起。
就像他不相信许蚁会做出这种没有廉耻的事,他也相信黄氏不会这样自甘堕落。
他知道黄氏倾心于自己,可自己对她却没有感觉。他虽然可怜同情这个女子,但也不会只因同情,便和她结为夫妻。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可想而知她的下场,便是别人不把她怎样,她自己也承受不住。
想到这里,温策不禁在心中叹息一声,从旁边提起一件衣服来,扔在她的身上。
“都出去!都出去!”冯耀庭是后到的,挤进人群一看,认出地上散落的雀蓝长袍应该是冯耀轩的,“我们会解决的。”
“解决什么?”温策提着冯耀庭的衣领质问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掩耳盗铃?”
“不,不是的,温公爷,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冯耀庭大气都不敢出。
温策冷哼一声松了手。
“是啊爹,是她自己不要脸,咱们何必为她遮掩?”冯云云当然不愿就此罢休,他还要让许蚁当众受审呢!
“啪!”冯耀庭一个嘴巴甩过去,将冯云云发髻都打散了。
他就是个穿着官袍的杀猪匠,手劲自然不小,冯云云的半张脸都木了,嘴角也渗出了血。
“爹,你为什么要打我?!”冯云云捂着脸委屈道。
“你个姑娘家,跟着瞎吵吵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冯耀庭骂道,“你娘呢?是死了吗?也不知道管管你。”
马氏当然在场,但她平时最娇惯这个小女儿,此刻见女儿挨打,她心中也不平,又仗着人多,便顶撞丈夫道:“打孩子做什么?她怎么不要脸了?”
“你这个蠢妇!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冯耀庭气得跺脚,“真是气死我了!”
“啊?!那两个人不会是……二老爷和庆哥儿吧?”马氏后知后觉。
先前只顾着捉许蚁的奸,竟没考虑到这奸夫会是冯家人。
“一定是这个妖女勾引的!”冯姥姥气得浑身哆嗦,“早看出她是个不安分的!真是骚狐精转世!迷惑了我儿子和孙子!”
“”
“事已至此,再遮掩着根本没用。”温太夫人沉声道,“把这三个人都叫醒,让他们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说个清楚!”
他们温家不是不能吃亏,但不能吃哑巴亏。
事已至此,只能面对。
那个许蚁她没见过,出了这样的事,婚事自然得作废。
枉费了儿子对她一片真心,但既然要断,就得断个干净。
免得以后再生枝节。
一盆冷水泼下去,两个男人先清醒过来。
看着满屋子的人,冯耀轩父子俩慌忙找东西来遮住自己的身体。
“出去!是谁叫你们来的?!”耀轩恼羞成怒。
“我们只是吃醉了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冯庆也忙说。
温策却不惯着他们,冷着脸将这父子俩从床上揪起来,推到地上:“少装糊涂!谁不知道你们父子俩一向好色无度!”
这父子俩见温策满脸愠怒,也是吓得要死。
要知道律法里说的明白,丈夫发现妻子与别人通奸,可当场格杀奸夫淫妇,不予追究。
换句话说,温策此刻将他们两个杀了也是白杀,不用偿命。
“温公爷!温公爷!都是她勾引的我们!”
“是啊,你也是男人,应该明白的,这母狗不下腰,公狗怎么爬上去?”
两父子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着保命。
光着身子抱住温策的大腿苦求。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管不着。可你们家人居然红口白牙诬陷我未过门的媳妇,欺人太甚!”温策一脚一个,将这父子俩踢了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