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朕啰嗦!带朕去那个所谓的遗迹看看,劝你们最好配合!不然朕就只能让你们现在就和那个所谓的帕拉吉之盾陪葬!”
周围的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那些二次元人在小声议论:
“告诉他们吧,反正那东西就是个石头。”
“万一他们发现是假的,回来报复怎么办?”
“那就先打发他们走,我们撤离这个宇宙。”
“撤?撤到哪儿去?”
“别的宇宙,宇宙那么多,总有一个这黑暗皇帝找不到的。”
议论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疲惫。
“好吧。”
安培拉星人收起光线,手心暗了。
“贝利亚,把那个镜子骑士扔了吧。”
贝利亚松开手,镜子骑士摔在地上,像一袋面粉。
他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没叫,也没动。
整个空间开始变化,那些镜子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
天花板裂开了,地板裂开了,墙壁裂开了,但裂开之后不是外面,而是另一层空间。
像折叠的纸被展开一样,他们被从一个空间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这种传送方式很神奇,次元之力把两块不同的空间折叠在一起,然后把里面的人从一个点挪到另一个点。
不需要飞,不需要跳,甚至不需要动,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空间自己就变了。
等周围稳定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那个镜面隔间里了。
他们在地底下,在很深很深的地底下。
前面是一条很窄的路,两边是深渊,看不到底,路的尽头是一座神殿,一座很古老的神殿,石头砌的,墙上全是裂缝,门柱歪了,屋顶塌了一半。
神殿前面有一个广场,但广场已经不能叫广场了,全是碎石和坑洼,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
路的尽头有一尊石像。
那石像很大,比安培拉星人还高好几倍,它坐在那里,双腿盘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它的身体全是裂痕,从头顶到脚底,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蜘蛛网。
有的裂痕深得能看到里面的石头,有的裂痕宽得能塞进一根手指。
它的脸已经看不清了,风化和裂缝把五官全毁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它背后那对翅膀还在。
那是两片竖起的石翼,左右对称,从肩膀后面伸出来。
翅膀上也全是裂痕,但形状还在,一眼就能认出来。
贝利亚盯着那尊石像,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这不是传说中的诺亚奥特曼吗?”
诺亚奥特曼,多元宇宙最强者,宇宙第一道光的化身。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没人见过他,没人确定他长什么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并且坚定认为他是最强的。
现在他的石像出现在这里,在一颗不知名的星球的地底下,在一座破败的神殿前面,全身都是裂痕,坐在那里,像一堆被遗忘的垃圾。
贝利亚的心提起来了,他的身体绷紧了,爪子不自觉地伸出来,终极战斗仪也握紧了。
他不怕安培拉星人,不怕奥特之父,不怕任何人,甚至对奥特之王也是憎恨多于害怕,但诺亚这个名字,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安培拉星人看着那尊石像,脸上的表情比其他人淡定多了。
他当然也知道诺亚,那是所有黑暗生物的噩梦,是所有光之战士的终极信仰。
如果诺亚现在突然活了,他连抵抗的念头都不会有,直接跑。
但这是一尊石像,一尊破旧的,充满裂痕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石像。
它放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几万年,几百万年,也许更久。
它身上连一点光都没有,一点能量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那些二次元人愿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个。
这石像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内部一点能量反应都没有,连个最低等的怪兽都不如。
安培拉星人走到石像面前,抬头看着它。
它左手抬着,手里拿着一面盾牌,那盾牌的样式很奇怪,左右有两片像翅膀一样的东西,中间是一个V字形,V字的中心是一块突起的赤红色菱形宝石。
宝石上有很多细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中心向四周发散,遍布整个盾牌。
帕拉吉之盾,或者说,帕拉吉之盾的石像。
安培拉星人盯着那面盾牌看了好一会儿,它确实很精致,即使变成石头,也能看出原来的工艺。
但那又怎样?石头就是石头。
“既然这样,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安培拉星人抬起右手,雷佐利姆光线从掌心射出。
黑色的光束打在石像上,石像从胸口开始碎裂,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整尊石像从头到脚全是裂纹。
然后它塌了,碎成无数块石头,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诺亚的石像,帕拉吉之盾的石像,就这么碎了,像一堆不值钱的破石头,散了一地。
贝利亚看着那堆碎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安培拉星人真的敢动手。
那可是诺亚的石像,就算是石像,那也是诺亚的。
万一哪天诺亚回来了,发现自己的石像被人砸了,那——
算了。
贝利亚摇了摇头,诺亚要是真回来,那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到时候安培拉星人自己顶着。
安培拉星人站在那堆碎石前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看了一眼那块赤红色菱形宝石的碎片,它混在石头堆里,暗沉沉的,一点光都没有。
他转身走了。
“回去!”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沿着那条窄路往回走。
安培拉星人走在最前面,披风在身后飘着,他的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稳,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刚才砸掉的,不仅仅是一尊石像,那是这个宇宙最后的希望。
是那些二次元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现在那根稻草断了,那个“谎言”也破了。
这个宇宙,或许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