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菲拉斯抬起手，掌心的电流开始凝聚。
初代和艾斯背靠背站着，彩色计时器都在疯狂闪烁。
三分钟早就过了。
他们的能量已经见底。
美菲拉斯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只有平静。
“两位，你们已经尽力了。”
“但现在，该结束了。”
初代握紧拳头，想站起来，但腿软了一下，又跪下去了。
艾斯扶住他，两个人互相支撑着，才勉强站稳。
赛文被冻在冰里，动不了。
他全身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连呼吸都困难。
彩色计时器早就灭了，胸口那个红色的灯现在灰蒙蒙的，像死了一样。
但他的意识还在。
初代和艾斯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挡着那四个宇宙人。
初代的肩膀被冰刀砍伤了，光粒子还在往外渗。
艾斯的胸口凹了一块，是被帝斯雷姆的爪子拍的，每次呼吸都疼。
两个人都站不太稳了，但还是没倒。
美菲拉斯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奥特兄弟，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都这样了还能站着，换了别人早躺下了。”
格罗扎姆在旁边冷笑。
“站着又怎样？还不是等死。”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手臂上的冰刀又长出来一截。
美菲拉斯点头。
“那就解决他们。”
赛文在冰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很清楚——完了。
他们三个现在的状态，连一个天王都打不过，更别说四个。
但他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走了。
那些资料已经被拿走了一部分，虽然他用头镖毁了大半，但亚波人手里那袋东西，肯定有不少重要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消息必须传出去。
光之国完了，但他们不能让安培拉星人和贝利亚就这么逍遥下去，必须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必须有人去阻止他们。
可是谁来阻止？
光之国的奥特战士全被冰封了，奥特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还有谁能站出来？
赛文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赛罗。
他的儿子。
那个被他送到国王星训练的臭小子。
当初赛罗差点碰了等离子火花，被他拦下来，送到雷欧那儿去训练，那小子不服气，觉得他多管闲事，觉得他不配管教他。
赛文一直没告诉他真相，没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父亲。
他想等赛罗成熟一点，强大一点，再慢慢告诉他。
现在看来，可能没机会了。
但消息必须传出去。
赛文闭上眼睛，把体内最后一点能量集中到头部，那点能量少得可怜，连发一道光线都不够，但够做一件事了。
他的头镖还躺在地上，那把跟随了他一辈子的武器。
赛文用念力抓住头镖。
头镖在地上颤动了一下。
格罗扎姆注意到了，低头看了一眼。
“还活着呢？”
他一脚踩在头镖上，把它踩进地里。
“别费劲了，你那点念力，现在恐怕连个石头都搬不动。”
赛文没理他，继续催动念力。
头镖在格罗扎姆脚底下挣扎，嗡嗡作响。
格罗扎姆低头看着，觉得挺好玩。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他抬起脚，头镖飞起来，但没飞远，又被他一脚踢飞，撞在墙上。
赛文的念力断了一下。
但他又接上了。
头镖从墙上弹回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加速，朝格罗扎姆飞去。
格罗扎姆侧身躲开，头镖从他耳边飞过，直奔远方。
飞出去了。
头镖飞出了光之国的大气层，飞进了宇宙。
格罗扎姆愣了一下。
“这……”
他没追，因为他觉得一个头镖飞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把武器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
美菲拉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在求援！”
格罗扎姆听到后想追，但头镖已经飞远了。
“别追了，”美菲拉斯说，“一个头镖而已，能叫来谁？”
他看向赛文，眼神里多了一点佩服。
“不愧是奥特兄弟，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想办法。”
初代和艾斯看到头镖飞走，也明白了赛文的意思。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把身上最后一点能量汇聚起来，注入头镖飞走的方向。
能量从他们掌心飞出，化成两道光芒，追着头镖去了。
头镖得到这股能量，速度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宇宙深处。
美菲拉斯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没必要了。
资料已经到手，光之国也毁了，这三个奥特曼马上就要死了，就算头镖叫来援兵，也来不及了。
“格罗扎姆，别管其他的了，直接解决他！”
格罗扎姆点头，走到赛文面前。
赛文被冻在冰里，动不了，念力也用光了，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格罗扎姆走过来。
初代和艾斯想冲过去，但帝斯雷姆和亚波人拦在前面。
“别急啊，”帝斯雷姆说，“一个个来。”
格罗扎姆站在赛文面前，举起冰刀。
“不死之身的格罗扎姆，现在就送你去死。”
冰刀刺进赛文的胸口，从彩色计时器正中间穿过去。
赛文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光粒子从伤口喷出来，喷在格罗扎姆脸上。
格罗扎姆舔了一下嘴唇。
“还是甜的。”
他把冰刀抽出来，赛文的身体往前倒，砸在地上。
光粒子从伤口往外涌，越来越多，像喷泉一样。
赛文的脸开始变模糊，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光粒子在消散。
初代看着赛文倒下，眼睛红了。
“赛文！”
他想冲过去，但亚波人挡在前面，亚波人镰刀一样的右手劈下来，初代抬手挡住，被劈得跪在地上。
他的力气已经用光了。
艾斯也一样，被帝斯雷姆一爪子拍飞，撞在墙上，滑下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赛文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光之国的大气层早就散了，能直接看到宇宙，星星一颗一颗的，很亮。
他想起赛罗。
那小子现在在国王星，应该还在训练吧。
不知道他知道了真相之后，会不会原谅自己。
应该会的。
那小子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
头镖已经飞出去了，应该能到国王星。
剩下的，就看那小子了。
赛文笑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化成光粒子，消散了。
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初代看着赛文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美菲拉斯。
“你们会后悔的！”
美菲拉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
“哈哈哈！你说后悔？”
“那把头镖，”初代说，“它会找到该找的人，那个人会来，会让你们全部重新魂归怪兽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