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又疼又憋屈,眼眶都有点发红,欲哭无泪,小声嘟囔着。
“我、我就想跟街坊们说说我上班的好事……谁知道这么倒霉啊……”
人群后面,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双手往衣兜里面一插,慢悠悠地从后面走出来,看着父子俩满头大包、狼狈不堪的模样,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朗声开口调侃。
“我说闫老师、还有闫解成啊!你俩可真是能人啊!”
“这大冷天寒风刺骨的,别人全都躲屋里取暖吃饭,就你们爷俩执着,从早到晚死守大门口显摆。堵着街坊唠嗑吹牛皮,没完没了,这下好了吧?早晚守大门口,迟早要出事!依我看,就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们这张扬嘚瑟的样子,特意掉瓦片惩罚你们呢!哈哈哈!”
这话一针见血,半点情面不留!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本来就被这父子俩烦了一整天,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听见何雨柱这番话,再也忍不住,全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柱子说得太对了!绝对是老天爷都嫌他俩太能装了!”
“一天到晚嘚瑟个没完,早晚得栽跟头,这下老实了吧!”
“该!早就该治治他俩这臭毛病!”
“一整天追着人炫耀,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这下好了,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满是痛快。
闫解成被当众调侃,还被全院街坊一起笑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头皮一阵发麻。后脑勺钻心的疼,加上心里的憋屈恼火,偏偏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他咬着牙,疼得龇牙咧嘴,硬撑着嘴硬:
“何雨柱!不用你多嘴!我、我今天入职是大喜事!就算被砸我也开心!嘶……不碍事!”
嘴上说着硬话,身子却诚实地不停倒吸冷气,疼得浑身发抖,那副死撑面子的滑稽模样,更是惹得众人笑声更大。
就在全场笑声最热闹的时候,人群猛地被人从里面挤开,贾张氏叉着腰,一脸幸灾乐祸地站了出来,唾沫横飞地大声嘲讽。
“哈哈哈!活该!真是太活该了!闫老抠!你也有今天!昨天办酒席,全院街坊都请到了,唯独不请我们老贾家!你看不起谁呢!老天爷都看不惯你抠门小气、忘恩负义的德行!特意掉瓦片收拾你们父子俩!纯属报应!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抠!还敢不敢装逼!真是罪有应得!”
何雨柱目光直直对上闫埠贵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
“人啊,就是不能太张扬,容易招是非啊。”
贾张氏这一通大喊,加上何雨柱的话,听在闫埠贵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一样。
轰的一下!
闫埠贵浑身瞬间冰凉,头皮直接炸的发麻!
昨天酒席没请老贾家!昨天办席收的份子钱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半!今天父子俩又莫名其妙被屋顶瓦片双双砸晕!
两件邪门事,全都凑到一块了!
这一刻,闫埠贵心里所有的疑惑、恐惧,瞬间串联在一起。
他本来自打份子钱丢了之后,夜里就疑神疑鬼,翻来覆去睡不着。此刻被贾张氏一句话点破,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到了全身,吓得浑身发冷、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打哆嗦。
是老贾,他还没有走!
一定是昨天办席没有请他家的,老贾心里怨气难消,暗中作祟报复自己的!丢钱、挨砸,全都是老贾这死鬼搞的鬼!
闫埠贵猛地想起聋老太太之前特意叮嘱过他的话:老贾头执念不散,偶尔会在院里作祟,只要不去招惹、不去计较,假装不知道,闹一阵子就会自行离开。
这件事,万万不能声张,绝对不能挑明!一旦捅破,怕是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恐惧牢牢攥住闫埠贵的心,他哪里还敢继续站在大门口丢人现眼?当下一刻都不愿意多待,慌忙转头,对着满脸担忧的三大妈急促喊道:
“快快快!扶我回家!我没事!不看热闹了!我头不舒服,赶紧回屋躺着!”
他生怕再多待一秒,再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三大妈虽然满心疑惑,但是看着他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发抖,也不敢耽搁,赶紧伸手搀扶住闫埠贵,又拉上还晕乎乎的闫解成。一家六口跌跌撞撞的,慌慌张张赶回自家屋子,“哐当”一声关上房门,再也不肯露头。
主角一走,热闹瞬间散了大半。看热闹的人没乐子看了,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各自回屋忙活晚饭。
没过多久,吵吵闹闹的大门口彻底安静下来。晚风依旧凉丝丝的,地上只剩下一地碎裂的青瓦,静静见证刚刚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闫家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闫埠贵这下算是彻底被吓破胆了。昨天份子钱凭空消失,看着情况应该是知道了,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今天带着儿子出门显摆,当场被瓦片砸倒,又被贾张氏当众提起老贾家的恩怨。两件诡异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就闫埠贵这个迷信胆小的性子,不吓出心病才怪呢。
往后好长一段时间,这对父子俩,铁定老实安分,再也不敢堵在大门口到处吹牛显摆了。
心里一阵舒坦。
何雨柱慢悠悠收回目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身迈步,从容不迫走回东跨院。
小院安安静静,心境悠然,满心畅快。
舒服!
明天还要准备肉联厂的席面,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少不了要上桌喝酒!
而闫家屋内,此刻早已人心惶惶,一片死寂。
闫埠贵坐在床上,捂着肿痛的后脑勺,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越想越害怕,越怕心里越慌。
他死死咬着牙,把满心的恐惧全都憋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敢对外人言说。
只是他心底已经笃定,老贾这死鬼还在四合院,没有离开,真的找上门了,来报复他了。
心底里只冒出一句话,看来这段时间自己高调的过头了,这几天还是低调点,估计老贾过完年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