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荣当着众职工的面,将何雨柱揪到跟前,厉声质问:“怎么搞的?怨声载道!不想干趁早滚蛋!”何雨柱梗着脖子反问:“谁不服气?”王奎荣眼神阴鸷:“想报复社会?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消散,何雨柱缩起肩膀:“没……没有。”“最好是没有。”王奎荣冷笑,“听说你在后厨指手画脚?八级炊事员就敢翘尾巴?你也配?”何雨柱低头挨训,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不远处,秦淮茹掩嘴偷笑。
清晨林绍文门口遭殃的事,她早就知晓。
当时不敢声张,只借口去医务室探了探口风。
林绍文让她安心。
这句话,让她觉得有趣极了。
七车间。
刘海中刚坐下,就听见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
“刘海中!给老子滚过来!”与此同时,红星小学校长室内,也是一片肃杀之气。
“阎老师,举报信上说你索贿,还威胁家长,这事儿你怎么解释?”校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语气冷得像冰。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转筋:“冤枉啊!校长,您看着我这么多年, 过那种下作事吗?”“我不信你,难道信那些家长?”校长眼皮都没抬,“行了,别解释了。
你先回家待着,等调查组核实清楚再说。”“校长,这……”“没得商量,走吧。”阎埠贵被像赶苍蝇一样轰出了办公室。
他拖着步子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不对,人都在。
“易中海?刘海中?你们怎么都回来了?”阎埠贵瞪大了眼珠子。
往日这时候,大伙儿早就上班去了,今天却稀罕地凑齐了大半边天。
易忠海瘫在椅子上,满脸苦相:“别提了,我被主任盯上了,实在扛不住,直接请假回来避风头。”贾东旭在一旁抹眼泪:“师傅你还算好的,我直接被发配去刷厕所了,脏活累活全让 。”刘海中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在车间里被骂得狗血淋头,脸面丢尽了,现在还在气头上。
没过多久,又陆陆续续进来七八个人。
全是倒霉蛋。
要么是被领导训斥,要么是被匿名举报,全都灰溜溜地跑回来接受审查。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易忠海猛地一拍大腿:“不对劲。”阎埠贵也反应过来,眉头拧成疙瘩:“确实邪门。
除了秦淮茹和许大茂,整个大院几乎全沦陷了。
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林绍文!”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阴毒,“除了他,还能有谁?”有人委屈巴巴地喊冤:“鸡蛋不是我扔的,凭啥抓我?”“就是,我又没参与,这也太欺负人了。”众人七嘴八舌,怨气冲天。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昨天往林绍文家扔臭鸡蛋那帮混账,正是傻柱带着阎家、刘家几个小子干的。
这下好了,引火烧身。
“不行,我得去找林绍文问清楚!要是丢了饭碗,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有人急得跳脚。
这话一出,阎埠贵、刘海中和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易忠海眉头紧锁,但神情还算镇定。
他心里有数。
这事他没指使,是傻柱自作主张,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你去说有什么用?”刘海中冷哼一声,“林绍文那人记仇,你求他也没用。”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也不一定吧?林绍文讲道理,昨天借了三爷的花锄,转头就送个大哈密瓜,挺仗义的。”“对啊,咱们一起去说说情,说不定能大事化小。”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吵吵嚷嚷一片。
“都闭嘴!”易忠海站起身,沉声道:“我去找林绍文谈谈。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陪我去一趟。”两人对视一眼,哪里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与此同时。
医务室里。
林绍文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勺子,挖了一块红瓤西瓜,送进嘴里。
汁水四溢,清凉解暑。
易忠海目光在林绍文身上打了个转,眼底那点酸意根本藏不住。
“日子过得倒是逍遥。”林绍文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没病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这话听着刺耳。
刘海中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头指着林绍文的鼻子发抖。
“林绍文!你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教养?”教养?
林绍文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想尝尝烧铁水的滋味?我不介意成全你。”刘海中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他清楚那八级工的含金量。
全厂上万名职工,能摸到八级门槛的钳工,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七级工呢?多如牛毛。
多少工人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卡在七级线上,连退休待遇都差着一大截。
至于刘海中这种七级工,动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你……你别乱来!”刘海中声音都在颤。
烧铁水是什么地方?
那是拿命换钱的苦役。
上千度的钢水泼溅出来,沾上就是重伤,擦边就是残废。
每年死在那儿的人不少,但补贴少得可怜,根本抵不上那条命的价值。
刘海中怕死,更怕变瘸。
林绍文视线一转,落在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
“阎老师,咱们接着算账。”“把你工作搞丢,显得我小气。
毕竟你家里老小一堆,张嘴等着吃饭。”“听说你儿子阎解成正到处托关系找门路?”“省省吧。”“把他养到四十岁算了,反正也是个吃闲饭的命。”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一口老血差点涌上来。
收拾刘海中还得掂量掂量,对付阎解成,那简直是捏死只蚂蚁。
高中学历确实不错,但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进厂也就是个临时工的身份。
临时工最怕什么?
怕举报信。
只要有人递上去一封黑状,单位为了撇清关系,开除起来比谁都干脆,连心理负担都不会有半分。
医务室里安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好半晌,易忠海才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林绍文,你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这才是听话的样子。
林绍文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把大院大门给我刷干净。”“要是回去的时候还能闻到一丝异味,咱们就继续玩。”说完,他又转向易忠海。
“第二件事,你去街道办,给我单独申请一块电表。”易忠海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单独装表?图什么?”现在四合院都是合用一个总表,大家伙儿平摊费用。
一个月也就几毛钱的事,对谁来说都不是负担。
可私拉电表麻烦得很。
填表格、跑手续、等电力局派人来安装,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得耗掉一下午时间。
更要命的是,求人的时候还得看人脸色,受尽白眼。
这活儿吃力不讨好。
除非……
林绍文慢悠悠地抛出一句,精准踩中了易忠海的软肋。
“你是想贾东旭这辈子都在厕所里扫马桶吗?”“装个表而已,老易,你受累跑一趟。”刘海中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催促。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趁现在天还亮,去办手续,半个钟头准能回来。”易忠海没急着动,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行啊。
不过,我得骑你那辆二八大杠。”“爱去不去,不去我们继续打牌。”林绍文连眼皮都没抬,拎着饭盒,脚步轻快地往食堂方向晃去,背影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洒脱。
易忠海脸色一僵,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大爷:“棒梗爸,我这算是替你摆平麻烦吧?”“你……”阎埠贵语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易忠海这是盯着自己那辆宝贝自行车呢。
“不借拉倒。”易忠海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反正林绍文刚才可说了,让你把傻柱养到四十岁。”这话像根刺,狠狠扎在阎埠贵心上。
“借!”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被人拿捏住软肋,还要看人脸色,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易忠海摆明了是想白嫖这辆好车,根本不会给用车费。
傍晚五点半。
夕阳西下,院子里人多眼杂。
林绍文和秦淮茹前后脚进门,两辆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喧闹的大院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两人,眼神里没有上午那种不服气的挑衅,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忌惮。
“林哥好。”“林大夫回来了。”“小林啊,吃饭没?”打招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笑得格外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林绍文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神色淡然。
这时,易忠海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手续全办妥了,电表也挂上了。”“挂哪了?”林绍文停下脚步问。
“挂秦淮茹屋墙角那儿。”易忠海连忙解释,生怕林绍文多想,“我也没办法呀,电力局的人来了,您又不在家。
总不能在您院里干活吧?万一丢了东西谁负责?所以就凑合挂在隔壁了。”话虽漂亮,心眼却不少。
林绍文本意是想独善其身,不想和大院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