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空气近乎凝固。
当陆长风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大堂内所有的日军特务和宪兵呼吸骤然一窒。
大灯的光线从他身后照射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修长而恐怖的黑色阴影。他身上没有穿任何防弹重甲,只有一袭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眼神深邃得看不到底,仿佛眼前这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日军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堆堆毫无生气的烂肉。
“开火!打死他!快开火!”
日军大尉的尖叫声撕破了死寂。
哒哒哒哒哒——!
架在实木长桌上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瞬间咆哮起来,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目火舌!
与此同时,依托在两侧水泥立柱和倒塌木柜后面的日军士兵,也疯狂地扣动了三八式步枪的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在大厅狭窄的空间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子弹尖啸着撕裂空气,在大门处的水泥门框和地砖上打出大片大片的火星,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横飞!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精锐老兵,在踏入大门遭遇如此密集的第一轮集火时,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日军机枪手手指压下扳机的半秒之前——
陆长风脑海深处的【危机预警】猛然被激活!
神经末梢仿佛划过一道电流,浑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绝对超越常人极限的规避动作。
陆长风的右脚没有向前迈出,而是在踏地的瞬间变线,脚跟发力,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贴着地面以一个极度违反人体力学的倾角向左侧横向滑出!
唰!
就在他侧移出半步的刹那,数十发机枪子弹狠狠扫过了他刚刚落脚的地面!
三块厚重大理石地砖被当场打成齑粉,弹坑深达数寸!
子弹撕裂空气带起的气流甚至刮过了陆长风的额角碎发,但他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在【高级战术指挥精通】与【枪械大师】的双重加持下,整座大堂的火力布局、射击死角以及日军换弹的间隙,在陆长风的脑海中以三维立体的形态全景铺开。
日军的室内防御理念,依然停留在传统的排枪线列与固定掩体支撑上。
他们习惯于依托沙袋和重型家具构建交叉火力点,射击盲区极大,且极度依赖正面主射手的压制力。这种防御在面对步兵集团冲锋时确实固若金汤,但在精通室内近距离战斗(cqb)的现代特战兵王眼中,到处都是致命的死角!
陆长风滑步闪入左侧的一根青砖承重方柱后方。
背部紧贴冰冷的砖石,耳边是子弹打在柱子上碎砖迸溅的噗噗声。
他的呼吸深沉而均匀,右手依然稳稳抓着重机枪的握把,左手却快若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了那支二十响驳壳枪。
咔哒!
大机头瞬间压下。
就在正面的机枪扫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顿——那是三十发弹斗供弹漏斗中的弹夹压入缝隙的瞬间!
就是现在!
陆长风身形猛然从方柱左侧探出半个身位。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完全暴露,驳壳枪平举在胸前,手臂没有哪怕一丝微弱的抖动。
【鹰眼视觉】瞬间锁定大堂右侧两扇用来架设步枪的窗台!
砰!砰!
两声清脆的手枪短点射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右侧窗台后,两名正拉动枪栓试图封锁陆长风死角的日军步枪手,额头上同时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子弹从眉心精准穿入,带着两具尸体向后翻倒,重重砸在大理石窗台上,窗玻璃被撞得粉碎,残躯挂在窗框上,鲜血顺着墙面狂流。
还没等大堂内的日军反应过来,陆长风的手腕以极其微小的幅度一抖。
砰!砰!
又是两枪!
左侧走廊入口处,一名正准备投掷九七式手榴弹的日军宪兵,右臂关节被子弹直接击碎!
“啊——!”
宪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手榴弹脱手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引信已经被撞击激活,滋滋冒着刺鼻的白烟。
“八嘎!手榴弹!快躲开!”
周围的三名日军士兵吓得亡魂大冒,甚至顾不上开枪,连滚带爬地向两侧扑去。
轰——!
手榴弹在大理石地面上轰然炸裂,气浪夹杂着弹片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肆虐,将那名断臂的宪兵和另一名倒霉的特务当场炸得血肉模糊!
短短三秒钟。
两侧窗口的火力压制被彻底打碎,走廊防线被自己人的手榴弹炸成了残废!
大堂内的十几个日军特务彻底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住了。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为什么打不中他?!刚才那一梭子机枪子弹全落在他脚边,他是怎么躲开的?!”
“他只有一个人……纳尼?只有一个人为什么能压着我们一个排打?!”
掩体后面的日军士兵浑身冷汗直冒,许多人握着枪托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恐惧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连的八路军,他们尚且敢端着刺刀发动决死冲锋。但面对眼前这个如同幽灵般能在弹雨中穿梭、抬手就是爆头的单兵杀神,他们的战斗意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
地下审讯室。
沉闷的爆炸声与急促的点射声透过头顶厚重的砖石层层传递下来。
高桥大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指挥刀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枪声没有远离,反而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正在向主楼大厅的正中央快速推进!
那是短点射。
每一次枪声响起,头顶就会传来重物倒地或是惨叫的声音。
苏婉儿坐在刑椅上,微微闭上眼睛,强行稳住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身上的伤口在剧烈作痛,被冷水浸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冷彻骨,但她那张苍白的面庞上,却泛起了一抹平静而高傲的神采。
她能听出那枪声的节奏。
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急躁,每两枪之间的间隔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那个男人正在用手术刀般的精准,把特高课精心布置的防御一点一点地肢解、切碎。
两名手持刑具的便衣特务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惶恐,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手里的铁钳甚至在微微打战。
“大……大佐阁下,要不要去叫城防司令部的联队……”一名特务颤声开口。
“八嘎!”
高桥大佐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打得特务嘴角流血:“闭嘴!特高课是皇军最精锐的要塞!里面有一个加强警卫排,怎么可能挡不住一个支那人?!谁再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高桥猛然转头看向通往地面的铁闸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虽然嘴上狠厉,但心底深处那股压抑不住的恐惧却在疯狂滋生。
山本一木的大队是怎么被全歼的?
直到这一刻,亲耳听到头顶那宛如死神叩门般的枪声,高桥才真正体会到山本临死前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绝望!
……
地面大堂。
“后退者死!冲上去!把走廊堵死!”
日军大尉拔出指挥刀,疯狂地踢打着身边的士兵。
大堂通往后院和二楼的走廊拐角处,十几个闻讯赶来的宪兵端着刺刀,硬着头皮从阴影中涌了出来。他们试图利用走廊两侧的立柱作为依托,重新构筑第二道火力防线,将袭击者彻底压制在大厅门厅区域。
然而,青砖承重柱后,陆长风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没有再使用手枪。
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被他顺手插回枪套,两只大手沉稳而有力地握住了那挺重型机枪。
整整四百发全威力子弹链沉重地垂落在他手臂两侧。
陆长风从承重方柱后一步迈出。
他的眼神森寒如冰,枪口缓缓抬起,冰冷粗壮的散热套筒在弥漫的硝烟中泛着幽黑的光芒,径直对准了前方由翻倒的书桌、沙袋以及十几个日军构筑的大厅中央!